她回頭一看,發現云晉堯的鼻尖都凍得有些發紅了。
這也難怪,墓園都在市郊,這里空曠,連風都顯得更刺骨一些。
而他穿得也不多,一向都只是襯衫和風衣而已,因為平時都在室內,很少到室外來。
“我收拾一下,就可以走了。”
她低聲說道。
“好久沒來了,不多待一會兒?你肯定有很多話要和他們說吧。”
云晉堯倒是體貼,并沒有嚷著要走。
說完,他又有一點遲疑:“可不是和你爸媽說我欺負你了吧?”
語氣里,滿是不確定的味道,還帶著一絲心虛。
林逾靜低頭整理著,因為墓園有規定,為了避免火災,或者引來小動物,不可以隨意留下易燃品或者食物,只能留下鮮花之類的物品。
把東西一樣樣放回袋子里,她沒有說話。
“是不是啊?”
云晉堯真的開始惶恐了起來,想要表現表現,連忙伸手去幫她。
林逾靜感到一絲好笑,推開他的手,低低斥道:“我和我爸媽說話,誰稀罕提你了?自我感覺那么良好呢。”
他一頓,有些無奈。
臨走的時候,經過一處香堂,云晉堯腳步停下,走了進去。
“我上柱香。”
他低聲說道,眉眼里多了一絲悵然。
林逾靜留在一旁,沒有跟上。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挺拔高大的背影。
憑借女人的第六感,她覺得云晉堯是在追思一個女人。
不過,林逾靜看不到云晉堯此刻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緬懷誰。
很快,他已經上香完畢,走了過來。
“回去吧。”
云晉堯沉聲說道,表情已經恢復了自然。
回去的路上,林逾靜一直有些緊張。
“怎么了?一出來你就心神不寧的。”
他早就看出來了。
她實話實說:“你媽媽不是要見我嗎?我作為晚輩,初次見面,總不能空著兩只手吧?”
換做是普通家庭,拎著大果籃,再提上幾樣營養品也就罷了,不算寒酸。
可云家卻不是普通家庭,這就難了。
太奢華,她沒有那個條件,打腫臉充胖子,反倒被人瞧不起。
太小氣,透著一股小家子氣,實在拿不出手,白白讓人看不上。
所以,難怪林逾靜糾結了半天,以至于坐立不安。
云晉堯笑了笑:“就這事啊,她什么都不缺,何況我也從國外給她帶了禮物,你不用準備什么。”
她白了他一眼。
話是這么說,可該準備的還是要準備。
“麻煩你繞到廣平路,在路口那里停一下。”
林逾靜想了想,對司機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