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悶悶地問道。
她想說,因為你本來就是那么壞。
話到嘴邊,林逾靜又忍住了。
她想,她一定是被男色給迷了心。
這世上不分男人女人,但凡對于妖孽一般的長相,總是毫無抵抗力的。
偏偏云晉堯長了一副極好的皮囊。
“你喝多了,我讓鄭奕來接你。”
林逾靜深吸一口氣,她不停地告誡自己,不能再任由他繼續胡鬧下去,一定要盡快攆人。
“就不。”
也不知道云晉堯是真的聽不懂林逾靜的意思,還是故意裝出來的,他懶洋洋地哼出了兩個字。
她痛極,忍不住哼了一聲。
“再叫一聲聽聽。”
心里一急,林逾靜用力地推開了云晉堯,跳了起來。
對上他明顯不悅的眸子,她結結巴巴地說道:“探視時間最晚到十點鐘,你快走吧。”
說完,林逾靜心虛地看向掛在墻上的時鐘。
云晉堯不為所動,反而一臉鎮定:“哦,讓你失望了,我今晚不走。”
她瞠目:“不走了?”
反應了一秒鐘,林逾靜斬釘截鐵地拒絕道:“不行!醫院有規定!”
他好心地提醒著她:“前幾晚我一直睡在這里,也沒人說不許,怎么今晚就不行了?”
她的臉頰好像著火了似的,變得滾燙:“不一樣!前幾天是前幾天,今晚是今晚!”
云晉堯點了點頭:“那倒是,看你今晚活蹦亂跳的,前幾天半死不活的,確實不一樣。”
說完,他順勢往沙發上一倒,雙臂墊在腦后,當枕頭枕著。
“就不走,你有本事就去找值班護士告狀。”
那樣子,根本就是在耍賴了。
“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
林逾靜沒好氣地說道。
她在一旁站著,看向窗外,心里又有一點難受。
自己生病住院的事情,外面不可能不知道。
就連盛天驕和阮媚這種不相干的人都來看看她,沈亦雄卻連一個電話都沒有打過,看來,也是對自己真的失望了吧。
更不要說何晴了,她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
至于沈昊天,林逾靜反倒慶幸他沒有來,不然,被林幽幽知道了,又是一出鬧劇。
一想到林幽幽,她又擔心起那幾幅畫,神色之間多了一抹憂慮。
倒是云晉堯沒有留意到林逾靜的情緒變化,自顧自地說道:“真奇怪,盛天驕怎么會喜歡阮媚那種三八兮兮的艷俗女人?”
只要出現在別人的視線里,阮媚永遠都是盛裝打扮,怎么惹人注意怎么來。
她喜歡一切漂亮明艷的東西,穿的衣服也永遠都是五彩繽紛的,活像一只錦雞。
在云晉堯的印象中,這女人似乎就沒穿過黑白灰這些顏色。
“什么?”
林逾靜光顧著想怎么去阻止林幽幽,并沒有留意云晉堯的話。
“算了,你去洗澡吧,不早了。”
見她的心思不在自己這里,云晉堯有些失落。
他目光一轉,落到那個大行李箱上,一時間躍躍欲試,想支開林逾靜,去看看里面到底裝了什么東西。
十六萬啊,阮媚這個見錢眼開的死女人,訛錢!
云晉堯掏出手機,惡狠狠地轉賬。
“叮!”
對方很快發來一句回復:“謝謝云總!物超所值!你一定會滿意的!”
“你真不走?”
眼看著云晉堯不像是要走的樣子,林逾靜實在沒轍了。
吃火鍋的時候,她出了不少汗,現在只想痛痛快快地洗個熱水澡。
見他不搭理自己,林逾靜只好黑著一張臉,拿了睡衣,去了衛生間。
等她一走,云晉堯立即跳起來,躡手躡腳地走到行李箱前,把它一點點地拖到空地上。
挺沉的。
他鬼鬼祟祟地打開一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