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文慧雖然沒什么胃口,但她一直保持著端莊的儀態,任誰也挑不出任何毛病。
聞言,她拿起餐巾,抿了抿嘴唇:“你們先走吧,我一會兒上樓再去看看你爺爺,不然我不放心。”
聽了朱文慧的話,眾人的臉色又變了。
這種時候,換做是別人,肯定早就為了避嫌而離得遠遠的。
但朱文慧卻不一樣,他們越是懷疑她和云驍的關系不正常,她就越不在乎。
“那好,反正司機都在門口等著,隨時都能送你回去。”
云晉堯也不擔心什么,一只手攬過林逾靜的腰,帶她走出了餐廳。
二人取了外套,穿戴整齊,走出云家大宅。
走了幾步,林逾靜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四層的老式洋房,此刻燈火通明,門口還懸掛著碩大的紅燈籠,十分喜慶。
可是,不知道為什么,她卻覺得這里真的像云晉堯說的那樣,陰森森的,讓人沒來由地感到害怕。
“怎么了?”
見她露出驚恐的表情,云晉堯連忙問道。
一陣寒風吹來,林逾靜情不自禁地縮了縮脖子,將臉埋在大衣衣領中。
“我在想,以后要是等你搬到云家大宅來住,那時候這里又會變成什么樣子?”
她顫聲說道。
他先愣了一下,又輕哼一聲:“我說了,我不喜歡這里。而且,他應該也不會死得這么早吧。”
想到云驍當眾昏厥的一幕,林逾靜忽然覺得,對于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來說,死亡或許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遙遠。
不過,她當然不可能說出自己心中的想法,那不是在詛咒云驍嘛。
“但愿吧,我覺得住在這種地方,連心情都會變得陰沉了。”
說完這一句,林逾靜快步走下了臺階。
司機送他們回了云晉堯的公寓,云家大宅和望月山莊完全是兩個方向,分別位于北城的兩邊。
天色已晚,林逾靜也懶得折騰,就跟他一起回家。
進了家門之后,云晉堯好像很疲憊似的,他一邊撕扯著襯衫領口,一邊大聲說道:“我先去打個電話。”
憋了一路,林逾靜也忍不住了,她急忙追問道:“你拿到東西了嗎?”
之前云晉堯消失了十多分鐘,按照原定計劃,他應該已經順利地從云家的家庭醫生那里拿到了能夠做dna鑒定的樣本了。
他從外套口袋里拿出了一個不太大的透明密封袋,丟到了林逾靜的懷里。
“自己看,應該可以了吧?”
云晉堯的語氣聽上去并不怎么高興,畢竟,今天發生的事情對他也產生了很大的負面影響。
低頭一看,林逾靜在透明密封袋里發現了剪掉的幾片指甲,還有十幾根頭發。
“確定都是他本人的,是嗎?”
她仔細看了看,沒有發現什么問題。
“嗯,血液確實是最難采集的,你說得對。平時測血糖的那一點點血,根本無法拿去作為樣本,只能暫時放棄了。
不過,按道理來說,有頭發和指甲應該也可以,先試試看。”
云晉堯沒什么把握地說道。
他的想法十分矛盾——
一方面,他想盡快去拿到親子鑒定的結果;另一方面,他又巴不得這一天永遠都不要到來。
“我明天上午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