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涼一疑惑地看向令周遭一切景色都黯然失色的世子,不解。
剛剛他的劍,竟被主子給攔截了下來,涼一不明所以。
微生卿眉目沉沉,眸光莫測盯著癱軟在濕漉漉街上的女人,不知過了多久,久到聽到了馬蹄聲隱約傳來,他才啟唇,語氣微涼:“回府。”
說著,轉動輪椅離開。
涼一看了看主子的背影,再掃了眼黎意微,他不明白世子爺為何就這么放過了這個女人。
習武之人耳朵敏銳,很快他就聽到有馬蹄聲往這邊而來,人馬很多,顯然應該是沖這女人來的。
涼一臉色變了變,緊接著快步跟上了世子
……
驟雨過后,陽光突破了厚重的黑云,光輝重新撒滿山川大地。
悶熱也被這場大雨一掃而空,涼風習習,很快夜幕降臨,星星點點鋪滿了夜空。
威嚴氣派的鎮國將軍府內,此刻一片混亂。
不斷有丫鬟嬤嬤進出內院,還有低低的哭泣聲飄蕩空氣中來回盤旋。
“別哭了,微兒如今生死不明,你若再哭壞了眼睛可怎么辦?”
威嚴粗獷的男中音被刻意地壓低了聲線,似擔憂驚著了哭泣的美貌婦人,溫柔的聲線與魁梧冷硬的外表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鐵漢柔情也不過如此。
說話的中年男人身上穿的還是官銜的朝服,至今都未來得及換下,一邊焦急地安慰妻子,一邊時刻緊盯緊閉的房門。
此人正是鎮國大將軍黎天行,在他面前哭泣的婦人是他的妻子將軍夫人。
得知女兒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物,夫妻兩人心急如焚,然而找到女兒的時候,女兒卻已經傷痕累累,奄奄一息。
太醫都已經進去許久了,還沒有任何動靜,如何叫他們不著急。
黎夫人容貌端莊,儀態萬千,此刻卻哭得梨花帶雨,惹人憐惜,完全沒有聽進鎮國大將軍的勸慰,反而失態地捶打黎大將軍:
“女兒變成這樣,還不是因為那人!微兒至今生死不明,你這個當爹的,不給女兒討公道站在這干什么?”
得知黎意微出了事后,黎天行連朝服都來不及換便馬不停蹄找人。
等找到人又忙上忙下進宮拿牌子請太醫,太醫來了他又忙著調查這件事兒的來龍去脈。
這才剛停歇一會兒又要哄妻子,結果反而被指責了。
黎大將軍心里苦,但也理解妻子也是心急如焚,被指責了他也不敢在這時候說什么。
恰巧這時候房門被推開了,然后就看到丫鬟們端著血盆出了來,黎大將軍立刻扶著妻子趕緊進屋查看。
“太醫,微兒怎么樣了?可有危險?”
黎大將軍緊緊扶著妻子,厚重的床幔被放了下來,他們也看不到女兒的情況。
太醫顧不得寫藥單,恭敬道:“請將軍,將軍夫人放心,如意縣主如今已無大礙,不過傷勢過重……”
聽聞黎意微無生命危險,夫妻兩人頓時齊齊松了口氣。
但聽到傷勢過重,心又緊緊提了起來,黎夫人蒼白著臉:“太醫,你可得救救我兒啊……”
如果不是黎天行扶著她,恐怕這會兒都給太醫跪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