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直到他死,他都沒有知道燕鴻沒有神格這個事實。
景曜直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意識到燕鴻如此好對付的原因,只當是自己的計策太過完美,以至于她沒有別的選擇只得選擇以身替離梟擋下子彈罷了,竟是一點都沒有意識到,即便是當年大鬧了他整個位面的燕鴻,也不會只有這么一點實力。
取得了最終勝利的景曜,差點就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前往牢房了,好在他還記著自己在這個位面當中身為一大家族之主的身份,花了許多耐力控制住自己飛揚的心情,捂嘴干咳了一聲,很是正經的站在牢房封閉的石門外面,示意旁邊留守的人打開這個密室。
駐守在牢房門口的人是他向來信任的一個手下,此人一身黑色勁裝,目光堅定且兇厲,看上去就像是一頭隱藏在陰暗中等待時機的獵豹一般。
不過這頭獵豹很聽景曜的話,在接收到來自景曜的眼神后,立刻恭敬有加地掏出兜里的控制面板,輸入了一段繁雜的密碼后退到一旁,將整個門口都讓給了景曜。
大門被啟動后就傳出了咔咔的聲音,看著面前的縫隙逐漸增大,景曜滿臉的倨傲,他最終還是贏了,是時候來收取那個被他惦記了數百年的東西了。
想象了一下自己從離梟手里搶來神格之后晉升為神前往混沌神殿的場面,景曜的嘴角都快翹出臉外了。
然而想象總是美好的,厚重的石門后面的景象徹底進入他的視野里面的瞬間,他那計劃著日后怎么給自己添加一個紀念日的想象忽然像被敲碎的玻璃一般,碎了滿地。
“你怎么回事?”
牢房就是一個徹底封閉的空間,將房內所有的生機全部隔絕起來,可此時石門大開,正好站在門口的景曜幾乎在瞬間就感覺到了牢房內部堪稱恐怖的天道威壓,這種直竄靈魂的感覺不會有錯,只有天地規則才會給他這種恐怖的感覺。
本就空曠的室內即便經歷了一陣風刃攻擊也沒有任何糟亂的感覺,就連剛才因燕鴻的死亡而自斷的銀鞭也已經被離梟握在了手中,與它之前完好時候沒有什么分別。
見到站在門口的景曜的時候,離梟骨節分明的手指還握在銀鞭的鞭身上面,不斷在上面拂過,動作輕柔而憐惜。
此時離梟那雙蘭紫色的眸子此時蒙上了一層灰色霧靄,看上去空洞無比,卻又因他周身陰戾森冷的氣息而顯得特別詭異,就連他那本該撩人的淚痣也帶上了幾分邪氣。
面對顯然亂了氣息受到驚嚇的景曜,離梟并沒有急著給他解惑,而是用雙手捧起手中剛剛修復的銀鞭,緩緩抬頭將自己的視線集中在他的身上,看向景曜的眼神如古譚死水一般,直接將他當做了一個死人。
“曾下等修真界天道景曜,現...四大家族之一景家家主,我捏造出來的世界框架倒是被你利用的很好,你說我該怎么報復你呢?”
他們二人都是曾經混沌神殿出現之前三千界中叱咤風云的天道,手中掌管億萬生靈的命運,翻手為云覆手為雨。
不過面對大道規則孕育出的主神,他們選擇了不同的道路,他選擇了脫離三千界自成一界,雖然只有一個位面,終歸是不受主神治轄,而以景曜為首的幾位,則選擇了一條自取滅亡的道路,他們趁主神尚未蘇醒,強行將她塞進了景曜的位面。
他們將她打壓進塵埃里,算計、陷害、陰謀數不盡數,可這個罪魁禍首,卻在落敗后來到了他的位面,再一次將他們玩弄在股掌之間。
離梟的這一位面由四大家族共同掌管,其中以他為主的離族與景曜為首的景族是生死對頭,原本只是為了防止自己在燕鴻面前掉馬為自己戴上的一張面具,不曾想竟被他用來葬送了那人,這叫離梟如何能忍?
“你是...當年那個護著她的天道,慕池!”
顯然,從牢房中感覺到只有古老天道才會散發的威壓后,景曜也猜出了離梟的身份,不由得心下一驚,雙手不自主地緊握成拳,作出了一副防范的姿態。
可即便謹慎無比,景曜卻也清楚的知道,這次他算是踢到鐵板了,當年的事若是沒有這位摻和在其中,他定然不會敗得那么慘烈,可沒想到這么多年以來,他居然只是換了個身份,從未遠離過燕鴻。
之前還因為這人對燕鴻不甚溫和而有膽出手,可在見證了離梟這么多個位面以來對燕鴻的態度后,景曜卻是說什么都不敢不信他對燕鴻的感情了。
尤其是他還折辱了他這么長時間,不論是為了燕鴻還是為了他自己,這次他是絕對不會叫他好過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