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與她的靈魂還有聯系,就在剛剛...斷了,別...別哭。”
即便早有預感,可這消息來的還是太過突然,白澤忽然失了力量,雙手從景燭的衣領無力的滑下,大張開嘴努力的吸進空氣,仿佛這樣...胸腔里巨大的悲痛就會被擠出一般,那雙即便生氣時也會不自覺帶著柔和的鳳眸更是布滿了水光,豆大的淚珠雨點般的砸在景燭的胸膛。
被自己囚禁這么多年都不見他像現在這般失態,景燭頓時有些無措,他只感覺落在胸膛的淚水發燙的厲害,最終他只得胡亂的把手放在他的眼角,輕柔地為他拭去眼淚,可惜直到淚水涂了滿手也沒能止住。
“她...我跟著她的時候...她才那么小,那么可愛.....我跟在她身邊都好久了,這么久了...我還在,她、她卻走了...”
“因果...因果報應,景燭,她在混沌空間是可以躲過去的,萬一主神不想殺她呢...她就不會死了,你真的有那么恨她嗎?你真的恨她嗎?你仔細想想啊,她很照顧你的,從來都沒人真心待她...從來沒有......”
因為太過悲痛,白澤的話有些顛三倒四,卻不妨礙景燭聽懂他想要表達的意思,看著懷中哭得不斷抽噎的白澤,景燭忽的生出了一股后悔的感覺。
或許,他真的不該那樣對燕鴻,仔細想想,燕鴻完全可以直接抹殺他,卻選擇了養在身邊,這一舉動,難道真的只是出于她的惡趣味嗎?不全是吧,誰會為了開一個玩笑付出那么多精力呢?
可...那些生靈臨死的哭喊聲依舊在耳畔環繞,他們就該死嗎?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燕鴻為什么會那么弒殺,她也不想的...是景曜,景曜算計她,逼她去學那個擾亂心神的功法,只要她有實力,就無法抵擋殺戮的心...這不是燕鴻的本心啊......曾經這件事情不能說,現在她都死了,已經沒什么不能說的了”
“景燭,你知道在進入混沌空間之前燕鴻有多痛苦嗎?每天都是殺戮,每一刻都會經歷背叛,身畔永無他人,她每一次清醒都是在贖罪中度過的,她為求原諒跪過最卑賤之人,為得心安廢過數次修為。可不行,她最后還是輸了,輸掉了善念,從此行走于地獄深淵,與黑暗為伍,再不奢求他人的理解。”
漸漸的,白澤已經止住了淚水,一點點的同景燭說著燕鴻過往的密辛。
“燕鴻這輩子喜歡過兩個人,一個是她的師傅朔宸,因為他是第一個憐惜她的苦楚不顧一切將她護在身后的人。第二個是離梟,他與燕鴻初次接觸的時候名為慕池,可那家伙太壞,可我見他消失之后小鴻兒好像完全忘記了他,我便沒將他們的往事告訴過她,這家伙后來倒是學聰明了,知道小鴻兒喜歡什么樣的,便裝成了什么樣,直到慢慢叫小鴻兒徹底接受他的所有,真是奸詐。”
“我竟不知,燕鴻曾有過這么精彩的過去,可死在她手里的那些生靈,何其無辜。”
聽過這些,景燭不由嘆息一聲,用力將白澤抱在懷中,與他緊緊相擁。
“我們只是小人物,是強者對弈的棋子,澤澤你要知道,我想反抗并不是錯的。”
“你還想做什么?”
...
“混沌空間不該存在,三千界不需主神。”
景燭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
“你瘋了!”
“我沒有,我是燕鴻養出來的,我有能力。”
“你還不懂嗎?燕鴻她不是真正的神注定落敗,所以她即便再強大,也沒能被大道認可成神,我們都違抗不了大道規則!”
即便知道景燭此人決定后的事情難有改變,白澤還是盡可能的去說服他,他不想再看親近的人死去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澤澤你知道嗎,我若是不拼,這個剛建成的位面遲早會被已經蘇醒的主神盯上,這一次我一定要守護好這些生靈。”
之前白澤也感知到自己所在約莫是個修真位面,聽到景燭的這些話后白澤瞬間懂得,這個位面是不受大道承認的,景燭不拼,注定會被毀滅。
“你真是...作死界的一把好手。”
事已至此,已經沒了轉圜的余地,白澤只得瞪了他一眼,沒再說出什么阻攔的話,暗自決定以后從自己身上抽取祥瑞之氣的時候多給一些。
知道白澤對自己的態度有了輕微的軟化,景燭立馬順桿子向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