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對我施展了幻術?”
回想自己剛才亦夢亦幻的感覺,燕鴻面上一片冰霜,她第一次,被人給惹到撂下了臉色。
見燕鴻當真如自己所料是這般反應,厲羽仙子的心底反倒又有了點底氣,像她這種人,最容易對付了,腦筋直的不能再直。
“可你不得不承認,你沉溺其中,不斷的期望著,暢想的哪些是真的。”
正道楷模能怎樣,心為蒼生又怎樣,其實他們這種人的心才是最硬的,他們可以為了多數人犧牲少數人,更是可以為了整個蒼生,獻祭自己。
短短一瞬間,厲羽仙子便將燕鴻心底的執念給猜地八九不離十,并不是燕鴻沒有隱藏起來,實在是因為,她太好懂了。
被剛救下來的人們拋棄,面上不顯分毫,卻早已為他們找好了說的過去的理由,多么仁善,多么大義!
“承認吧,你不喜這世道,你想要庇護的蒼生太冷血了,你不想將他們心底的道修改一下嗎?只要覆滅了天道,你想怎么改,便怎么改。”
“住口!!你這瘋子。”
理智告訴自己,她不能再任由這家伙說下去了,她在一點點瓦解自己的道心,即便滿嘴歪理,卻叫她找不出爭辯的地方,當真是舌蜜腹劍的典范!!
“少在這里道貌岸然了,你在恐懼什么呢?是不是覺得我說的很對,很想按照我說的那樣做啊?”
“天下蒼生皆困苦,誰又比誰來得高貴,你憑什么...要用這天下來償還你自己的苦難。”
厲羽仙子的所作所為,在燕鴻這里,既卑劣又無恥,她守護半生的蒼生,匡扶了十幾年的正義,怎可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被她就這么踐踏。
頓時,燕鴻手中的長鞭散射出了比剛才還要耀眼幾倍的銀光,此刻的她,竟是將體內的靈力全數控制到手中,憑借著己身迅猛的速度飛速靠近厲羽仙子。
單手抓住她下意識朝著自己刺來的長槍,而另一只握緊了銀鞭的手,狠狠地朝著她揮甩了過去,這一次她沒有半分的憐憫,用了自己最強力的一擊。
天地間的所有喧囂仿佛都在這一瞬間消失,只看得到兩道鮮紅色的血液相繼噴灑,染了她們那光潔的衣衫。
燕鴻將全身靈力盡數凝聚在右手,她并沒有接下厲羽仙子那氣勢洶洶的長槍,金色的長槍穿過了她的手掌,繼續挺近直直插入了她的胸肋下方,登時便將她的身上給戳出了一個窟窿出來。
而與此同時,燕鴻手中的長鞭正好抽中厲羽仙子的胸腔,竟是直接將她這個防御力頂級的仙尊給抽得沒壓下胸中翻涌的血氣口吐鮮血、一頭飛跌在了后方的土地上面,隨著厲羽仙子的離開,她手中緊握的長槍并未松開,仍舊緊緊握在手中。
插入身體的長槍被帶離,傷口頓時噴濺出大量的血跡,新鮮的傷口猛地接觸到空氣,頓時將燕鴻給刺激地忍不住地顫抖,就連她那剛揮出一擊的長鞭都有些握不住。
看著躺在地上半天都沒能爬起來的厲羽仙子,燕鴻咬咬牙,用自己被貫穿的左手捂住仍舊沒停止流血的傷口,咬牙擴展長鞭的長度,朝著厲羽仙子再次揚起了手腕。
銀光閃爍的長鞭夾雜著些許抑制仙尊靈力的力量,使得厲羽仙子即便意識到這一攻擊當中蘊含的威力,也無法動彈一分,直到銀鞭來到近前,她也才只來得及微縮了下瞳孔,隨即便是一聲悶吭,終是重傷無力、徹底躺在了冰冷的地上,與她之前施展靈力硬生生給砸出來的塵土混作一團。
“正義雖會遲到,卻不會離席。”
見厲羽仙子已經失去了戰斗力,燕鴻才收起靈力幻化而出的長鞭,體內靈力早已透支,她此時渾身的筋脈都好似被火燒灼著一般刺痛無比,思緒忽然放松,竟是硬生生咳出了一口鮮血,將本就狼狽不已的她弄得更加難堪。
燕鴻睜著疲憊的雙眼環顧四周,確信沒有其他威脅后,才稍有安心,雙腿一軟從靈劍上跌落下去,染了血的白衣依舊高潔,卻無人瞧見。
重重地跌落在地,使得本快昏迷的燕鴻找回了幾絲意識,饒是鋼筋鐵骨,經過方才那番惡斗,也都會變得脆弱起來,何況再被這么一摔?
這一摔,將燕鴻摔斷了兩根肋骨,她甚至能感覺到體內的那兩根斷裂的肋骨是通過如何角度刺入她的胸肺當中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