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之后,一隊十人的騎兵迎面馳來,到了車隊前一勒馬韁,給那千夫長行了一禮,說了一句什么,然后轉身又離去。
這千夫長轉過來大聲說道:“長孫大人,我們可汗聽聞天使光臨,已經派出國師和兩位萬夫長在王庭之外恭候多時了!”
“噢!那我們稍微加快速度吧!”
“好!”
千夫長帶人在前面稍微加快速度疾馳,車隊緊隨其后。
遠處,兩支加起來有五千人的騎兵隊伍正列陣相迎,人人刀盾弓弩,羔裘皮甲,裝束齊全,眼見大隋使團車隊駛來,騎兵突然潮水般涌來,其勢如山傾岳倒,令人震撼。而之前帶路的五百突厥騎兵早已如事先約好一般,迅速閃到一邊,將大隋使團車隊暴露最前面。長孫晟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他身后、身旁的騎兵。
這一路上,因為長途奔波實在無聊,騎兵們雖然警惕,但是一路上有些懶散,長孫晟一直有些擔心,私下里問過王君臨,后者說不用擔心,并且強調一直讓軍隊繃緊弦可不是什么好事,該緊張的時候自然會緊張起來。
果然,這個時候軍容赫然一變,其行如林、其疾如風,與原來的模樣判若兩人,那龍精虎猛的樣子令一路護送過來的突厥騎兵驚訝不已。
長孫晟身為隋使,自然不能弱了大隋的氣勢,長長地吸了口氣,挺直了腰桿兒,正襟危坐,一臉肅穆。
(非常感謝‘aphary’又一次的慷慨捧場和月票支持。)
王君臨笑了笑,說道:“末將認為末將隱在暗中可能會對我們此行更加有利。長孫大人以為如何?”
長孫晟聞言若有所思,說道:“王將軍的意思是要給自己找一個替身,而你裝扮成使團中其他人。”
王君臨心想和聰明人說話就是輕松,說道:“沒錯,西突厥人從未近距離見過末將,最多有探子畫的一些畫像被波多法王、統葉護可汗等西突厥高層見過,而末將會一些易容化妝之術,找一個與末將身形、臉型相仿,然后再加以裝扮,足以以假亂真。到時候末將隱藏在暗中行事,豈不是更加方便。”
旁邊長孫無忌眼睛一亮,說道:“父親,孩兒認為王將軍此舉極妙,以王將軍的威名和毒名,若是去了西突厥必然會成為西突厥人重點防范目標,多半會被突厥人盯得死死的,而我們的計劃,有不少環節需要王將軍去做,若是被突厥人盯住,很難成事。”
長孫晟略一沉思,說道:“既然如此,便依王將軍所言,王將軍找一人裝扮成自己,當做副使,而王將軍則扮做使節隊伍中一個尋常武官,有此身份,王將軍的行動就不會太引人注意,行事的確會方便很多。”
王君臨與長孫晟、長孫無忌細細地商量了足有一個半時辰,最后商定了明日出發具體時間,王君臨才告辭出來,去了軍營。他還要好多事情要忙,挑選隨他出行的騎兵,交待安排高臺城的駐守等事宜。
……
出使西突厥的隊伍又增加了王君臨和他麾下兩千騎兵,加上長孫晟從京城帶來的五百騎兵和隨行官員,以及伺候公主的一群人,總共有近三千人。
這里面還包括一支兩百人的車隊,不過在王君臨的建議下,車隊變成了駱駝隊,這些駱駝都是王君臨在高臺城和過往商人買的,總共四百匹駱駝滿載了隋帝楊堅送給新上任的統葉護可汗的禮物,以及信義公主的嫁妝。
此時已經到了四月,南方已經開始感到熱了,可是西北才進入草長鶯飛的時候,也是最具活力的季節,茫茫戈壁草原上,到處是一派生機勃勃的景象,一望無際的新綠將草原覆蓋,從草丘向遠處望去,一群群黃羊在草原上悠閑地吃草,碧水如帶,蜿蜒流淌在草原上,一面面湖泊如寶石般地鑲嵌在草原上,更遠處是黑黝黝的祁連山脈,延綿數千里,乃至上萬里,貫穿了整個河西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