絡腮大漢挺起胸膛道:“這群吃里扒外的東西敢上奏?借他們幾個膽子!地方官上奏朝廷知道起碼得個把月,就算是離得近不也得過咱們信使的手?有這個空早就收拾完他們了。”
“哎呦你可小聲點……”林瀟捏了把汗,感覺自己能活到今天真的是福大命大。
“掌柜的放心,這間客棧是咱們的,誰敢亂來?我敲打不死他!”絡腮大漢吹胡子瞪眼的甚是氣憤。
林瀟趕忙安撫住:“你別生氣了,我知道你脾氣,不該說的在家門之外絕對不會說的。但是咱們還是小心為妙,畢竟咱們上下多少弟兄?有些人咱們也是鞭長莫及,就算是為了大家有口安生飯吃咱們也萬不能沖動,可記住了?”
絡腮大漢還想說什么,但轉念一想林瀟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也是,殺人償命,拿兄弟的命換這群狗官不值得。”
林瀟笑了笑:“哎我就說嘛,你肯定能算妥這筆賬。”
絡腮大漢這脾氣倒是來得快去的也快,嘿嘿一笑道:“對了掌柜的,好多人想私下買題呢,要不我們?”
林瀟伸手一敲大漢的頭:“想都別想,題目在我這,告訴他們別想打歪主意。”
絡腮大漢立刻灰溜溜的走了。林瀟搖了搖頭,想來該回書院一趟看看先生怎么樣了,但是陳墨還沒消息,自己還是在沛縣多等等。不多時候這山下就要開考了,萬一這中間有什么事還是很麻煩的。
不過林瀟也沒閑著,招呼了幾個心腹去買紙張筆墨和刻板用具。自己在房間里給陳墨寫了封信:頊涯有鬼,失蹤,小心提防。放出信鴿之后又給幾個掌柜的發了信件,告訴他們朝廷風聲正緊要小心行事。
這一忙便忘了時間,等自己覺得自己已經餓沒了力氣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她仰頭躺在床上,想想現在將客棧的人吵起來給她弄個晚飯這件事實在是有些不忍心。又實在太累不想出門找吃的。
想想自己好歹算是個妖,餓這一兩頓應該不是什么大問題。這么想著準備了一下就放心的睡過去了,自動忘記了前段時間自己連夜趕路的事情。
所以,十幾天過去,等陳墨回到沛城再見到林瀟的時候,林瀟已經理所當然的病倒在了床上。陳墨氣勢洶洶的興師問罪:“瀟兒?怎么回事?”
林瀟躺在床上裝作奄奄一息的模樣哼哼唧唧。
陳墨面上不動,轉身問向身后的幾位:“你們說,這是怎么回事?”
“我一直在衙門,我不知道啊。”
“我老婆前段時間生了,剛回來……”
“我……”絡腮大漢緊張的看了看身邊的人,情急之下一時找不出什么合理的借口,“我也病了!”
陳墨一挑眉:“哦?看薛掌柜中氣十足又稱病了確實是有些不太對。大壯,去,找郎中開一個月的苦湯回來,替薛掌柜補補身體。”
“咳咳咳……”林瀟發出劇烈的咳嗽,嘶啞道,“陳墨……想喝口水……”
陳墨黑著臉轉身倒水的時候,身后的一干人等心領神會的逃了出去,還體貼的關上了門。
陳墨端著茶水走近床邊,猶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