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瀟會意,撐起了身體。奈何自己被無數雕版摧殘的手臂稍一用力就瑟瑟發抖,還沒起身就失去了支撐,后腦猛地磕在床頭發出了砰的一聲響。
陳墨看她倒下立刻慌忙去接她,果不其然還是磕了一下,立刻放下茶杯上前查看她的傷勢:“怎么樣?磕疼了?”
林瀟這一下磕的確實不輕,不過也忍住沒有哀嚎出聲,疼的輕輕抽氣。
陳墨扶起她看了看傷勢,這才不一會就已經微微腫起了一個包,陳墨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將手輕輕放在了林瀟的后腦。林瀟終于忍不住哀嚎出聲:“哎呦,求你了,輕點。我知道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陳墨把手掌移開,坐到床邊將林瀟輕輕靠在了自己肩膀上:“你每次都這么說,也沒見你什么時候不敢。”說罷一手扶住林瀟一手轉身去拿茶杯,他已經明顯能感覺到半靠在他懷里這個人瘦了不少。
扶林瀟喝了水,陳墨轉頭想將林瀟放回床上,猛然看見林瀟眼淚汪汪的看著他,心里又有些不忍心,可是……
林瀟利用疼出的眼淚努力賣慘:“陳墨,好疼,好難受。不要怪我了好不好,我知道錯了嘛。”此法她用了十來年,每次都能安然無恙。
陳墨看著面色慘白眼淚汪汪的林瀟長長嘆出一口氣:“好好養病吧。”那張臉和自己距離太近,也許只有自己知道懷里的雖然是個人,但是絲毫沒有辜負另一半妖的血脈。
林瀟眼看陳墨中計了,死纏爛打道:“別走嘛,晚上要是還想喝水怎么辦……”你走了我怎么問甕城的事。
陳墨臉上浮現出一絲不自在:“別胡鬧,好好養病。”說著就想把她放回床上。
林瀟眼中賊光一閃,輕輕抓住陳墨衣領:“不好么,我們都認識那么多年了。”
陳墨皺起眉頭,小聲道:“大壯他們在門外偷聽……”
林瀟無語了一下,這幫老爺們怎么比女人還八卦,還敢聽她的墻頭!
陳墨低聲道:“甕城之事我已經查妥當了,不急在這一時,養好病就告訴你。”說罷輕輕將林瀟側放在床上,替她蓋上了被子。
陳墨慢條斯理的彎腰伸手拿起茶杯蓋子,指尖蓄力將茶杯蓋狠狠射出,打在了門頁上。
隨著杯蓋碎裂的聲音,幾個身強力壯的大漢失去門的支撐猛地撲進了屋里。體型最小的大壯最是倒霉,被一圈人壓在了最下面。眾人知道理虧,連忙起身裝作什么都沒發生的樣子跑了出去。
陳墨輕輕哼出一聲,低頭看了看林瀟:“明日一早就來看你,茶壺放在床頭了。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叫我。”
林瀟還不死心:“可是……”
“非要受罰?”陳墨微微上翹的尾音讓林瀟心跳漏掉了一拍。
“嘿嘿,哪兒有。你也早睡……”知他是要生氣,林瀟立刻識時務的認慫。
隨著那墨色的身影走出了門外,林瀟眼里閃動著異樣的光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