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嘆了口氣:“那時候你就知道了吧,那你怎么沒和掌柜的挑明?”
陳墨難得笑了一下道:“那時她才七歲,得了她母親修為,在民間打抱不平,又吞了許多惡獸內丹。看上去是個成人,其實還是個小孩子。安撫瘟疫時瀟兒聽聞山下有妖獸作亂,就下山除妖,等她再回來的時候,我已經身染瘟疫,被人看管起來,不久于人世了。”
大壯緊張道:“她就把內丹給你了?”
陳墨點了點頭:“那時疫情剛剛被控制住,瀟兒與村長商量要將我抬出,村長怕疫情再次蔓延不肯,她便生氣了。”
陳墨頓了一下:“我是眼睜睜從窩棚內見她掏出內丹,自毀丹田,把我救出來的。”
大壯喃喃道:“怪不得她不讓人提,原來是怕你難受。那你還不趕快娶了她,難道林掌柜都做到這樣了你還不懂?”
陳墨苦笑一下:“我怎么會不知道,我只是……對不起她。瀟兒失去內丹自毀丹田變成了普通人,是有生老病死的。而我,拿了她的內丹,再也不會老也不會死了。我已改了瀟兒壽命,在尋到南元丹還她永世不老之前,我給不了她白頭到老的一生,也沒有資格娶她。”
大壯拍了拍額頭:“你啊!我怎么說你好。”
陳墨輕聲道:“瀟兒雖性格比尋常女子頑劣一些,但這些年來傾慕她的人比比皆是。她人生還很長,本來可以找個人一起白頭到老。我想讓她有個選擇的余地。”
大壯搖了搖頭:“你們啊,都是死心眼的。要是你找到了,掌柜的已經老了還因為你耽誤了一輩子,你怎么辦?”
“我會陪她。”陳墨語氣一頓,“壯哥,這些事瀟兒一直不準我提。你也就當聽了個故事,莫要再講給別人了。”
大壯撓了撓頭:“行吧,說實話我們這些外人也管不了你們倆的事。只是你也別太執迷不悟了,掌柜的不是在乎那些小節的人。”
陳墨淡淡一笑:“壯哥,瀟兒從沒嫌棄過我。但是我不能接受百年之后蒼老的她陪著我一起痛苦。她還小,想不到那么遠,我不能不懂事。”
大壯聽的一陣難受,心想大概這就是陳墨這個名字起得不好,害得他人如其名搞成現在這個樣子。
轉眼之間陳墨已經穿戴好了,轉身看見大壯還在那兒愁眉不展。
陳墨決定還是多嗦一句:“壯哥,南元丹已經有下落了,或許用不了多久大家便能來吃喜酒了。”
大壯的表情翻書一樣興高采烈了起來:“哎呀,你看你,說話不說全。有什么需要哥哥們幫忙的盡管開口啊!不然喝喜酒的時候饒不了你小子!”大壯抬手錘了陳墨肩膀一拳,強烈的身高差下效果顯得有些滑稽。
陳墨也終于展顏一笑,點了點頭。
大壯出去之后,陳墨去隔壁看了一眼林瀟。沒想到那個每天懶床睡到天荒地老的林瀟,今天竟然睜開眼看著他進了門。
“你和大壯吵架了?”林瀟揉了揉眼睛。
陳墨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怎么會,好點了么?”
林瀟把臉拱進被子:“還是難受……想吃好吃的。”
陳墨搖了搖頭:“病沒好,休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