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教頭隱忍的表情下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痛苦:“在下不是有意隱瞞,實在是……當年林掌柜散了家財保住俞家一家性命,實在不好再張口向林掌柜討要什么了。”
林瀟一皺眉:“常教頭這是哪兒的話?常教頭不瞞你說,我此番前來乃是有事相求。但拋開正事,即使常教頭不愿出手相助,俞謹我也會盡全力救下。”
常教頭愣了一下,抬起頭道:“林掌柜對俞家乃是救命之恩,當牛做馬無以為報,哪兒提得求字。林掌柜不妨直說。”
林瀟搖了搖頭:“先說俞謹吧,你們這些年怎的過成這番光景?薛掌柜未給你們留家用?”
張夫人聽到俞謹終于有了一絲反應:“瀟兒,薛掌柜確實留下了大筆錢財,只是未見常教頭時便已經被搶走了……不得已常教頭才帶我們上山落草。這些年過得雖困苦,但也都受得。只是……”張夫人流下淚來涕不成聲。
常教頭接道:“俞慎在途中身染重疾,建起山寨后,僵持了許些時日,便走了。俞謹受不得打擊,也跟著瘋了。”
林瀟皺起眉頭:“如此艱難為何不來找我?”
常教頭嘆出一口氣道:“當年我們鐵甲聽聞俞將軍被捕入獄,叛逃出軍營,后來為了躲避追捕帶俞家逃出了于國,再安全踏進于國比登天還難,更別提通風報信了。”
林瀟喃喃道:“是我想的不夠周到。”
常教頭連忙擺手道:“林掌柜千萬別這么說,當初若不趕快分開,恐怕還要連累林掌柜。”
林瀟抬起頭道:“我剛剛替俞謹診脈,感覺他應該病了不短時日了,此事萬不能再脫。”
張夫人聲淚俱下仿佛抱住救命的浮木一般:“瀟兒,我求求你救救俞謹吧,他還年輕,只要你能治好他,我當牛做馬還兩次大恩。”
林瀟趕緊扶住張夫人:“張夫人你這是干什么,我醫術不精,靠我自己恐怕難救俞謹,但是夫人放心,我有辦法。”
陳墨聞言皺起了眉頭,但仍未說話。
常教頭起身扶張夫人坐下:“夫人您先冷靜,林掌柜此次來找我們是有要事,先聽聽林掌柜的托付吧。”
林瀟皺眉不語,覺得不好開口,仿佛像趁人之危一樣。
常教頭心靈神會:“林掌柜有事盡管開口,我等不是那得寸進尺之徒,能幫得上林掌柜我等一定盡力。”
林瀟為難起身,神情不穩的說道:“今日我們先去休息,先治好俞謹再說吧。”
陳墨聞言起身一把抓住林瀟的手:“瀟兒,別意氣用事,你覺得甕城能等多久?若俞公子一直不好呢?戰事一起,回天乏術,還是先進于國,去找先生看能不能治好俞公子。”
林瀟自知理虧,但也并沒有說話。來之前她本覺得這俞家人有鐵騎護身應該過得不差,沒想到已經家破人亡了,自己再拉下臉來提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