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教頭見林瀟不說話,聽陳墨的口風好像事情還很緊急很嚴重,起身勸道:“林掌柜,我等不是知恩不報之輩,既然是緊急的事情,您說吧。”
陳墨轉身拱手道:“常教頭……”陳墨才起了個頭就感覺到林瀟伸手拉住了他,陳墨轉身看向她。
“我來說。”此事本就是她應當擔起的責任,又豈能推脫給陳墨?林瀟起身拱手,“常教頭,我在于國開了一座死城安放流民,本來已經自給自足安定下來,沒想到引來歹人的覬覦。流民組成的衛隊實在是難擋外敵,這才來找到常教頭。如果常教頭肯編入麾下,每年不用再愁軍用之事,俞家人我也會好生相待。”
張夫人摸凈眼淚起身道:“瀟兒,怎么說出如此生分?此事是救了我們一家啊,孤苦無依的在這山上,吃穿用度不說,謹兒的病更是無藥可醫,我們盼著能回于國安身啊。”
常教頭起身面露愁色道:“林掌柜,我等心甘情愿幫林掌柜這個忙。可是如若我們進境,定會引來殺身之禍。到時恐怕連林掌柜自己也性命難保啊。”
林瀟呼出一口氣:“我已經安排妥當,我們跟隨鏢隊穿過吐蕃,放下一切兵刃自南詔扮成僧侶進境,自然不會引人懷疑。”
常教頭沉思了一下:“可是每年邊境都要上報朝廷過關情況,這平白多出幾千僧侶……”
“常教頭無需擔心,我已給于國里幾位熟識的寺廟主持發了信件,他們會陸續派僧侶來甕城,到時湊齊人數一同出境,平了這過境人數,便無人察覺的到了。”
常教頭一喜:“這倒是個好辦法。不過,林掌柜何不讓我等扮成商隊?這樣也可免去勞頓,掌柜自己便有隊列,不是省去麻煩?”
林瀟搖了搖頭:“常教頭有所不知,南詔于國速來交好,過境不嚴,月氏則不同。而且我們要去南詔寺廟拿到通關文牒,這樣便可快速出入,免去盤查。”
常教頭點了點頭:“原來如此。”常教頭轉身吩咐士兵,“快去,叫所有侍衛長來大堂。”
林瀟與陳墨對視一眼,不知這常教頭想干什么。
這鐵甲果然沒有失了軍人風范,盡管已是丑時,連半柱香都不到,各位侍衛長便集結到了大堂。
林瀟看著這些軍人,或面熟或年輕,但行至整齊劃一,可見軍風嚴謹。
常教頭對著林瀟行了一個大禮,林瀟不知這到底怎么了,慌忙去扶,哪知常教頭紋絲不動:“請林掌隊上座。”
林瀟一愣,心下已經有了猜測,沒想到這常教頭竟然如此雷厲風行,已是深夜也要交權給自己。
林瀟點了點頭,轉身行至上座。
“屬下常行,領軍一千七百三十九人,愿編入林掌隊麾下,從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說完便是一個大禮,其余侍衛長竟沒有絲毫的遲疑,對著林瀟也是一個大禮:“愿聽林掌隊差遣。”
聲音在泛出黎明之色的夜里震耳欲聾,不知是在昭告著什么,還是在告別著什么。
自此,無論是鐵甲軍的性命,還是俞家人的性命,我林瀟一人背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