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幾乎是沒有什么作用的。但是又不得不做。”林瀟說完就脫了鞋子,拎著鞋襪赤著腳往里踩去。
李宥見狀有些著急,嚴格的貴族禮儀告訴他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赤腳而行不合規矩。
可又見林瀟已經漸漸走遠,心道此處也沒人認得他,于是也脫了鞋襪往里踩去。
這一下腳李宥差點沒驚叫出聲,淤泥軟趴趴的惡心質感讓他一陣惡寒。
經過這一番歷練,那種往下踩去淤泥從腳趾縫擠過的感覺,估計這輩子他都忘不了了。
林瀟轉頭看見他也下來了,笑了笑道:“你走我走過的腳印,不要隨意亂踩。”
李宥還沒聽清林瀟說什么,腳心就被一塊尖石扎了一下。
這一下鉆心的疼,可是已經身在淤泥里,回頭李宥又不甘心,于是按照林瀟所說一步一個腳印的跟著往前,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林瀟湊近了官府的衙役,笑瞇瞇的上前打探。
衙役看了她一眼,說這里危險抬手就要趕她出去。又見她說了些什么,衙役才給林瀟指了個方向。
李宥看著林瀟就在眼前心里有些著急,腳下一滑險些栽進淤泥里。
“怎么樣了?”
“就在前面,你還能走么?”
“你一個……你都能走我怎么不能?”
兩人趟著淤泥見到了涇水的河堤謁者,那官員雖屬流外,可二人現在身無長物,灰頭土臉的上前搭話,惹得謁者一副愛答不理的模樣。
林瀟越問,李宥的臉色越沉,最后實在看不下去,拽著林瀟就出了河堤。
“那人是誰?”李宥皺著小臉問。
“河堤謁者,他負責處理這段涇水。”林瀟低頭看向他,“怎么了?”
“就憑他一個流外官員也敢在這里擺架子?!”李宥聲調高了不止一度。
林瀟急忙捂住李宥的嘴,拉著他就往客棧去了。
二人腿上褲子上全是泥巴,沒走多遠就結塊干在了腿上。李宥白嫩的腿越發重了起來,一路上止不住的埋怨林瀟。
“你非要來這趟,你說,是不是自找沒趣?他們知道什么?”李宥摔了布巾在地上怒喝道。
林瀟輕輕搖了搖頭:“與其說是他們什么也不知道,不如說他們什么都不肯說。”
“廢物!”李宥怒道。
“那殿下的意思是我們可以回去了?”
回去這兩個字精準無誤的戳破了氣鼓鼓的李宥,李宥癱坐在椅子上哀嚎:“我還能怎么辦?泥也趟了,人也到了,可事還是解決不了啊!”
林瀟忽然轉頭看向李宥道:“殿下,您這次來彰義,是為了解決問題還是走個場面呢?”
“如果您是打算走個場面,告訴郭貴妃您盡力了,那現在我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可以回去了。”
“混賬!”李宥被戳穿心思,惱羞成怒氣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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