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圣元大陸,錦州城東
院落之中,仆人忙里忙外,盡聽接生婆差譴。這已經是周府二夫人懷孕十二個月了,若非昨日紫氣東來,怕是這孩子還要待個三年五載。
“哇哇”
孩啼聲響起,周府唯一的男丁明眸微動,凝視著貼過來的面容。
“別,別過來……”周凱心里是拒絕的,可小手壓根拒絕不了,只能被占了便宜。
一晃七八年過去,周凱到了上學堂的年齡。家里呢,為了周凱能夠舒坦,還從鄉下買了個書童陪讀。
入了學堂,先生被周凱氣得吹胡子瞪眼。要不是周府多次登門拜訪,周凱這樣的豎子早就被趕出去了。
倒是陪讀的華安聰慧得很,第七個年頭就高中秀才,成了遠近聞名的狀師。
“凱,你看書童都高中秀才了。你什么時候才能讓我省省心,讓祖宗墳頭冒冒青煙……”
“我不合適,我不是習四書研五經的料。不如我去考個武狀元吧,也一樣光耀門楣。”周凱跪在祠堂前,心里還惦記著那把大刀,畢竟那可是離開這個鬼地方的唯一希望。
“做夢,這把刀遲早我會沉入海底。”老父親周東來將桌上的皮鞭拿起,虛空一甩,抽打在周凱后背之上。
打了四五下,周東來便一命嗚呼。
周東來撒手人寰,幾房妾室離開了錦州,當然卷走了細軟。
“都走吧,都走吧。”周凱擦拭著手中大刀,看都沒看那些下人,揮了揮手。
“還不走,要我打你一頓?”
“少爺,我是華安。”
“華狀師,請坐,屋里喝杯茶。”周凱將華安輕了進去,泡上了茶,坐在華安對面。
“少爺,聽說老爺是被毒死的。”
“不是,是被我氣死的。”
“我進來時,從宋仵作那里打聽過了。是死于七步散,世間奇毒,云州王家的手段。”華安輕輕扣著木桌,眸子之中掠過一絲篤定,緩緩說道。
“華安,這件事我自己來。所有人走了也好,畢竟王劍對付的是我。”周凱猛然起身,凝視著院中假山,手中暗器甩了出去,旋即問道:“你可認識一位風塵女子,擅彈琴……”
“你可知女子名諱?”
“不知,只知為秦氏。”
“那可就大海撈針了,不過我會多多留意。周兄打算何時動身?我可為周少爺送行。”
“不急,那家伙會來找我的。眼下我得盡快找到秦姑娘,不然我絕對會被那王劍除之而后快。”
“他就是你當初提到的惡人?”華安緩緩起身,憶往昔,淡淡問道。
這么些年,華安的一切都是周凱賜予。學堂也好,高中也好,都是周凱一手促成。
華安也利用天下文人雅士,打探著秦姑娘。只是遠遠沒想到,周少爺口口念念的秦姑娘不是大家閨秀而是風塵女子。
“是的,秦姑娘、我、王劍來自同一個世界。勝負一分,便會離開這里。勝則生,負將亡。”
“周少爺,為何同我說這么多?我只是一個書童而已?”
“不,你將來必是圣元大陸的文圣。天下氣運終究盡歸爾手,我只是推波助瀾而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