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地上躺著四個冒充行腳商人的鬼子兵,但是這個商隊還有十幾二十人,而且還拿著武器,憑他們三個赤手空拳的人,想要逃離已經很難。可是不走又能如何,難道殺光這些助紂為虐的家伙?
孫玉民一起了殺念,整個人就會變得特別恐怖,特別是左臉上那道像蜈蚣般的傷疤,如同吸了血一般,紅得發亮。
雖然這些人是臺籍,但是全都經過和本土日軍一樣的軍事訓練大綱的訓練,聽到同伴如此呼喚,紛紛都趴到地上了。
預料中的王八盒子的槍響沒有聽到,先前的喊聲也都沒有了,聽到的只是嘶嘶嘶地怪響,一個發現情況不對的鬼子兵看到了他怎么也想不通的一幕。
一個消瘦的年輕男人,手上拿著一柄尖細地小刀,正割過一個持槍的同伴喉嚨,那噴涌而出的鮮血,和氣管里不斷冒出來的血泡,正是那種嘶嘶嘶地奇怪聲響的來源。
小丫頭呆了,這是她第一次正面看到周善軍殺人。
這個消瘦的小身板,為何會蘊藏著如此高深的本領。她是看到他從旁邊的稻田里鉆出來的,那時正是一個鬼子用臺灣腔喊趴下的時候,正因為眾人都在自顧自,所以才是動手的最佳時機。周善軍就如同一只嗜血的餓狼,速度快得嚇人,刀鋒從最邊上那個鬼子兵脖子上抹過后,那個人還沒有任何反應,待到周善軍手上那把小刀切斷第二個鬼子兵的喉管時,頭前那個鬼子兵的脖子才顯現出一道血痕,緊跟著那道血痕中噴出了幾道血液,哧哧作響,如同噴泉一般,按都按不住。這個鬼子兵想要說些什么,卻沒料到一張嘴,什么都說不出來,血疤卻裂開了,無數泡沫從創口冒了出來。
反頭看的那個鬼子被嚇傻了,什么反應都沒有,即沒有動也沒張口喊,只是張著嘴看著渾身血跡,如同殺神般的周善軍。
“別看!”孫玉民怕這血腥一幕嚇到小丫頭,伸手捂住了她的眼,摟著她就往前走去,小山子跟著二人身后,頭都沒回一下,完全把趴在地上等槍響的那些鬼子兵是死人。
這赤裸裸的羞愧,讓地上的那些鬼子后是氣憤,紛紛爬起來,想朝前追去。
“喂,不用追了,大爺懶得跑。”
一個陌生的聲音在眾鬼子身后響起,和聲音同時響起的還有清脆的十四年式手槍的槍聲。
正欲朝前追去的眾鬼子兵,先還沒有把身后的這個聲音當回事,直到槍響過后,一個同伴被擊倒在路上時,才有人返頭回看,然后就緊跟著響起了第二聲、第三聲槍響。
終于有幾個人反應過來,瘋狂的奔向了滿是金黃稻穂的稻田中,慌不擇路的落荒而逃。
周善軍豈會讓他們逃脫,連開了數槍,直到又打光了一個彈夾,才拔腿朝沒被打中的人追去。
高橋良從昏迷中醒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如果不是天上的月光,他不會發現自己帶來的這一批人都已經成了尸體。騾馬沒人照看沒人管,都在田梗或田地里吃著稻穗,如果不是看到這些騾馬和一地的尸體,高橋良都會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了地方。
下身的疼痛依然還在,先的那一幕浮現在眼前,恨得高橋良牙齒咯咯作響。一個信息涌入了他的腦海,那個臉上有著一道刀疤的家伙怎么好像很熟悉,似乎在哪見過。忽然間,他像是記起了什么,匆忙卸下一匹馬身上的籮筐,連馬鞍都沒要,不顧下身還有劇痛,直接飛身上馬,往來路狂奔而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