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辦法!”王福的倒三角眼瞇成了一條縫,屈身附在王得貴的耳邊開始竊竊私語。
“這樣行嗎?”
王得貴有些將信將疑。
“老爺,俗話說得好,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如果說楊樹鋪和扁擔石是一伙的,那我們遲早有滅頂之災。”
王福又在展示嘴上功夫,他那條三寸之舌已經將矗立六安十余年的龍望霸給滅了,現在看樣子是想把楊樹鋪和扁擔石一鍋端。
“可是鬼子頭小笠原會派兵來嗎?”王得貴還是有些猶豫,接著又說道:“就算他帶帶兵來了,能打得過谷麻子嗎?還有,雙方一交起手了,會不會傷到我……們的人?”
他本來是想說打起來以后,炮彈子彈可是不長眼的,萬一自己不小心挨上一顆,那就真是自己挖的坑埋自己了。
“老爺,這您大可放心,我們好歹也是有兵的,帶上一個營去,就算大家伙打仗不行,護著您跑出來,還不是輕而易舉嗎?”
王得貴對于王福的這番話壓根就不相信,他本身就是軍人出身,一打仗來連親老子都不會管的,何況還只是一個土財主。如果當真雙方開戰,想靠手下這幫民團護著自己逃跑,除非許下重金,否則肯定是癡人說夢。
不過,王得貴并不反對這個點子,畢竟突然冒起的楊樹鋪對他來說是個很大的威脅,還有扁擔石的谷麻子,那真的是讓他恨的幾天都吃不下飯,劫了自己的財物不說,還下了民團一個營的裝備,要知道他的佛子嶺民團一共才兩個營,雜七雜八的不說,上次的兩挺馬克沁和三挺歪把子,著實讓他肉痛了許久。如果真的像王福所說,兩家成了一家,那以后整個霍山地界再也沒有自己說話的地方,這還不算,說不準第一件事就是要吞并自己。
俗話說“人無遠憂,必有近慮”,王得貴不是個坐享安樂的人,他不光自己創下這一份家業,而且還想著幫子子孫孫都守住這份家業,現在有了這偌大的威脅,自然不甘就這樣等著人家來吃掉自己,所以才會一而再、再而三地舍得下血本,借著鬼子的手朝楊樹鋪,朝扁擔石下手。
“老爺,老爺……”
王福打斷了他的沉思,那雙倒三角眼睛里是滿滿的期盼,希望自己的提議能夠得到同意。
“艷茹還在那邊呢,會不會傷到她?還有,聽說楊樹鋪那邊有好多的難民,我們把鬼子引過去,萬一他們大開殺戒,那豈不是作了大孽?這可是折陽壽的事情!”
王得貴還是沒下定決心,雖然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女兒,但最起碼還沒抿滅良知,至少是有顧忌到還有很多無辜的人。
“老爺,這才是真正看看他們實力和為人的機會,如果沒有這些無辜百姓拖著他們后腿,我還不想去引鬼子去呢。”
王福全然忘記自己當年也是個逃荒的難民,昏倒在王家大門口,如果不是王得貴收留他,早就已經餓死了。現在他混得風生水起,卻把罪惡的爪子伸向了這些可憐的人們。
“怎么說?”
王福沒明白他說這些話的意思,問了一句。
“如果他們想管這些這,勢必要和鬼子硬碰硬,那我們豈不是坐山觀虎斗,實在不行,還可以背后捅他們一刀,幫著皇軍剿了他們,霍山繼續牢牢地在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