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對于一個男人來說,有什么事情能夠比當著他的面玷污他的妻子,還殘忍?
自己該做點什么了,或許只有這樣,才能把自己最好的一面永遠地留在他心中。王雅芳看著正在向剛楞子交代著什么的王有財,臉上露出了這幾天來第一次出現的笑容。
“你去佛子嶺一定要見到王得貴本人,跟他說如果不派兵助我,到死我都會反咬他一口。”
王有財其實知道,想讓他那個老爹,把全家的身家性命全都系于他一身,是不可能的事,可他還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讓剛愣子去跑這一趟。
“派兵?我們這兒那么多兵,求他們做什么?”
剛楞子被王有財這話弄得糊里糊涂。
“你別問那么多,記住我的話就行。”
從鬼子管控藥品的事傳到他耳朵里,王有財就已經確信了,這個卑鄙無恥、齷齪到極點的日本人,絕不可能會放過自己。先前自己把妻子一起帶進軍營,看來是有先見之明,橋本這是不敢到皇協軍營中來惹事,才會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既然他不給自己活路,那就一起完蛋。王有財雖然沒有那種撥桿而起的豪氣,可別人騎到脖子上拉屎了,如何還會繼續忍受。就是有著這些想法,他才會派出剛楞子去搬救兵,這看似無可奈何,碰運氣的一步,卻給他帶來了一條生路。
“可是您都還沒告訴我,為什么要他們出兵。如果您父親問起來,我該怎么回答?”
剛楞子的話說得很實在,連個理由都沒有,王得貴怎么可能會平白無故出兵。
“如果他當真這樣問了,那你就告訴他,今天晚上我會帶兵去殺鬼子,而且會把佛子嶺的旗號一并打出來。”
王有財稍一思忖,說出了這句話。他沒發現,就在他和剛楞子說話的時候,王雅芳悄悄地離開了房間。
一片片地烏云在天上翻滾,還是正午時分,天色就已暗得不行,看樣子暴雨就會來臨。時不時地刮過一陣風,卷起地上的廢紙,在街道上空飄浮。
王雅芳孤零零地一個人走在空曠的路上,任憑著風肆意妄為地將她的秀發吹亂。
離自己那個溫暖的小家已經很近,王雅芳的內心忽然騰起一股莫名的悲涼感,她一次次地回頭,看向自己剛剛走過的大街,可是一次次地失望著,她多么地盼望著,自己的男人會出現身后的街道上,來阻攔她,來挽回她,可是……
進了屋子里,屋子里的那攤血跡還是沒有清洗掉,只是由以前的殷紅變成了紫黑;床上的凌亂也是依然,她不敢再去看上一眼,怕自己會再次想起那天,屈辱的一幕。直到走到自己那張專屬的梳妝臺時,王雅芳才愉悅起來,這是男人送給自己的第一件東西,爾后的日子里,自己的男人買回來的一件件飾品,一樣樣女紅,把這個小臺子都快塞滿了。
王雅芳拉開了抽屜,從最里面的一個盒子里,拿出了一個小藥瓶,又拿出了一把匕首,看著這兩樣東西,她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