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孫玉民的這句呼喊,陸曼和小萬一起停住了步子,兩人似乎說了一兩句話,然后又向前走去。
孫玉民很是惋惜,就像那時暗示高司令,卻沒得到回應時的惋惜一模樣,正打算拉著生他悶氣的小丫頭回去,卻聽到小萬的聲音遠遠傳來:“孫司令,如果到時有七團的兵來投靠你,請不要拒絕,一定要幫七團留住這些火種。”
聽到這句話后,孫玉民終于露出了一絲絲笑容。
陸曼來了又走了,就像個匆匆過客一般。這次,孫玉民真的不知道,以后還有沒有機會見到她,或許是只有自己真的踏上了她那條路,她才會原諒自己,才會和自己破鏡重圓,只是不知道那一天會是什么時候。
時間在一天天地過,楊樹鋪表面上看起來很平靜,可內里卻是風云變幻著。
劉文智這幾天和鄧東平他們幾個,一直在商量著人員編制重新調配的問題,可商量去商量來總是沒得出一個合適的方案,不是這個不同意就是那個不滿意,他們幾個人甚至還會為此爭得面紅脖子粗,而孫玉民卻似沒看見一般,當著他的甩手掌柜,成天抱著小初九到處串門。
直到民國二十八年六月二十四日中午。
村外的警戒哨突然間發出了警示,緊跟著瞭望哨也發出了警示。這是自佛子嶺一戰后,這段時間以來楊樹鋪頭一次發出了雙重警示。
一連二連雖然考核完了就回了扁擔石,但是三連和兩個新兵營也還有著近兩千的兵力。警報發出后的幾分鐘之類,各連都已經到達了自己的防御位置。這是在重建楊樹鋪時就擬定的應急預案,雖然很少演練,但是有著一批跟隨孫玉民許久的骨干,整個過程完全看不出慌亂。
孫玉民把初九和陳萊交給了剛楞子照顧后,他帶著小丫頭來到了祠堂這里,新建的楊氏宗祠很大很氣派,空著不少房子,被孫玉民他們給占用了,指揮部和電臺都設在了這里。
“什么情況?來的是鬼子還是偽軍?是從哪個方向來的?”
孫玉民一踏進指揮部里,就急匆匆地提問。
劉文智和鄧東平早就已經等在指揮部里,還有那個馬威龍曾經的手下張翼,他現在是霍山獨立支隊的作戰參謀,他自己用電臺向軍政部提出的要求。
對于孫玉民的問題,劉文智和鄧東平也答不上來,攤著手說道:“我們也不知道來的是什么人。”
“是霍山城里的鬼子第六十五聯隊嗎?”
“應該不是,如果他們有動靜,咱們的人早就回報了消息。”林原平回答道,他現在不僅掌管著警衛,還兼管著情報和偵察這一塊,他的身份有些像后世的警偵連連長,只不過他現在正式的身份就是警衛排排長。
“既然不是鬼子,那會是什么人呢?偽軍沒那么大的膽子,國軍不可能對友軍下手,況且離這最近的國軍部隊是區壽年的176師,借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對咱們動手。”孫玉民踱著步分析著,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樣,對劉文智說道:“讓善軍和林生去村外探探,越快越好!”
“司令,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鄧東平問道。
“嗯。”孫玉民點頭回答道:“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來的是四支隊的兵。不,應該說是從七團跑出來的兵。”
“七團?他們來做什么?我們不是和他們劃清界線了嗎?”
鄧東平沒聽到孫玉民說的那個跑字,疑惑的問道。
“應該是高司令就義了。”孫玉民的話語中是無盡的惋惜,微微泛紅的眼睛,寄托著他的哀思,雖然總共才見過三面,但是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這張已經印入他腦海里的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