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陳蕓不是讓你甄別一個人的身份嗎?而且你也聽到她和鄧秀芬說的悄悄話嗎?”
戴笠終于忍不住插嘴了,他一直都知道陳布雷很厲害,可是沒想到他心思縝密到如此地步,本來自己拉出這個人證就是迫不得已,并沒有實打實的勝算,現在好了,被這老東西一張嘴就全然說得翻盤。
“對,對,對,她讓我甄別過一個人的身份,后來我收到回電后,就送了過去,陳蕓姐在看到那封回電后,當時就流淚了,秀芬姐也默不作聲。當天晚上,我隱隱約約地聽到陳蕓姐和秀芬姐在大吵,其中說道“為什么拱手相讓”,還有“任務有人替我們完成,何必還呆在這里”等等,其他的就聽不清楚了。然后第二天,我們就離開了孫玉民,后來我們就聽到了他和別人大婚的消息。”
“甄別身份?”陳布雷不明白她說的什么,疑惑地看向戴笠。
“這是特工常用的一個方法,如果懷疑某個人是己方的人,就會向總部尋求甄別,來驗證是否屬實。”戴笠回答道:“海燕所說的是真的,根椐她所掌握的電臺頻率和密碼,我們至少摸清了他們兩條線上的人,如果現在不是國共合作時期,我肯定會把這兩條線一網打盡。”
戴笠的這番話無疑是在替海燕撐腰,也是在向陳布雷表明,他戴笠沒有傻到連一個女人的話的真假都分辨不出來。
“陳蕓姐讓我甄別的是一個數字09。”海燕在戴笠的指引下,終于回到了正途,她說道:“陳主任你可能不知道,09這兩個數字的意義有多大,它代表著在那邊的特工間諜中的重要性,也可以說這個數字代表的人是那邊秘密戰線上的第九號人物。”
“你說這些話的意思就是說孫玉民的身邊,有一個延安那邊的代號09的高級間諜,對嗎?”
陳布雷問道,他本穩操勝券,可戴笠隨便一出聲,就扭回了局勢,雖然自己未必會輸,可也產生了不想和他過于糾纏的想法。
“是的,而且還是個女的,極有可能是孫玉民的妻子,那個叫陸曼的女人。”
海燕不知道眼前的這個陳主任就是陸曼的父親,她講出這些話時,還得意洋洋。
“哈哈哈……”陳布雷再次笑道:“真是個天大的笑話,雨農,這就是你今天叫我來的目地?”
戴笠這會真有些尷尬,他惱羞成怒,喝斥著海燕:“你在胡說八道些什么?”跟著又滿臉堆著笑對陳布雷說道:“彥及兄,你別聽她瞎說,陳姑娘怎么可能是那邊的人。”
“我沒有瞎想,如果戴局長認為小女是共黨的人,大可去總裁面前說出來,最好是帶上這個瘋女人。延安那邊有沒有個代號09的高級間諜在孫玉民身邊我不清楚,這個06是不是我的憐兒我也不清楚,但是你戴局長不是有特務安插在孫玉民的身邊嗎?好像還不只一個,我說的對嗎?戴局長,憐兒是不是共黨,孫玉民有沒有投共,你應該清楚得很吧!”
陳布雷說完這番話后,直接起身往外走,臨出門時仍余怒未消,大聲地哼了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