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這個混成旅團之所以會推進的這么快,是因為孫玉民壓根就沒讓部隊進行抵抗,灰埠只是裝模作樣地抵擋了一陣,在鬼子炮兵轟擊之前就棄陣地而去;錦江北岸的抵抗雖然激烈一些,但是這也是孫玉民事先安排好的,如果連他們渡河都不組織點像樣的守勢,鬼子肯定會懷疑的。
到了二十二日,大賀茂的日軍三十四師團和遲田直三的獨立混成第二十旅團,終于一步一步地走進了孫玉民為他們設下的天羅地網中。
八十一師處于第一道設置的防線上,首當其沖地遭到了瘋狂的進攻。
展書堂不是沒有和鬼子交過手,哪怕是鬼子的常設師團他都交鋒過,原本以為憑借著手上帶了好些年的這支部隊,能夠阻擋住敵人一時半會,可哪曾料到,大賀茂這個戰爭狂人,被騷擾了一月有余,早就已經壓抑得要爆發了,如果不是被圓部強行鎮住,他早就來尋展書堂的麻煩了。此時此刻的大賀茂和他的三十四師團,如同是嗜血惡魔聞見了血腥味一般,殺向了展書堂的八十一師,即使展書堂早就已經布置好了這道防線,可是還是沒經得住考驗,最先防守陣地上的兩個營守了不到二十分鐘就幾乎全軍覆沒。
展書堂紅著雙眼,又往陣地上添了一個團,他雖然知道這個陣地只是引誘大賀茂的一個誘餌,沒有太大的防守必要,可是孫玉民讓他必須堅守一天,再行撤退,展書堂只得硬著頭皮往陣地上填人,即使是心疼不已,他也只得含淚而行之。
大賀茂怎么都沒有想到,面前的這支中國軍隊會這么的有韌性,己方的進攻從早晨上一直延續到夜幕降臨,損失了眾多的士兵,卻沒能前進半步。
“大賀中將閣下は今日か休戦か、明日の砲兵連隊の野砲と山砲が來るのを待って、もう一度しっかりと教えてきたこの中國軍!”(大賀中將閣下,今日還是休戰吧,等待明日炮兵聯隊的野炮和山炮到來,再好好教訓面前的這支中國軍隊。)遲田直三對于大賀茂有些不理解,他早就已經看出來了,面前的這支中國軍隊不是個容易捏的柿子,可是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派出部隊攻擊,在只有為數不多的擲彈筒和迫擊炮的助力下,這種強攻只能是平白地犧牲士兵的性命。
雖然這一天的進攻造成中國軍隊的傷亡不小,可是投入進攻的三十四師團損失也是蠻大。
還好,死的不是自己混成二十旅團的人,既然勸不動他,就讓他咎由自取吧,遲田直三只能是這樣對自己說。
“遅田君,空はもう暗くなったから,私はまだ何かほかに方法があるのか?明日にしかならない。”(遲田君,天已經黑了下來,我還能有什么其他的辦法嗎?只能等明日再說了。)大賀茂心有不甘地說道,或許是發覺這一整天的戰斗給自己的部隊造成了傷亡,他咬牙切齒地說道:“円部司令官は、遠藤第三飛行団に十數機の飛行機で戦闘をしたと言っていたが、どこにいたのだろうか。?あなたは私と一緒にいて、しかし一日の戦闘を目撃して、私は聞いて、あなたは1羽の鳥が空から飛ぶことを見たことがありますか?”(圓部司令官說遠藤第三飛行團派出了十幾架飛機來助戰,可是在哪呢?遲田君,你和我在一起,可是親眼目睹了一整天的戰斗,我想問,你有沒有看到過哪怕是一只鳥從天上飛過去?)
遲田直三明白他說這些話的意思,直白點就是在責怪遠藤三郎的第三飛行團沒有給予他支援。聽到他的這頓牢騷,遲田心里在想,作為一個擁兵上萬的中將師團長,想的不是怎么去攻破敵人防線,進展稍稍不順,就把責任推到旁人身上,這種人是怎么坐上帝國陸軍中將師團長的這個位置的。
心中生了這個念頭后,遲田直三看大賀茂的眼神都開始帶有一些鄙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