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趙理君來說,殺個人不算什么,可若讓他再去招惹孫玉民和他身邊的那一群“不是常人的人”,他真的有所畏懼。
可是,戴笠的命令是必須要完成的,由不得他不去做這件事情,所以他只得硬著頭皮,帶著一眾手下,又調用了不少的行動隊,風塵仆仆地趕往安徽地界。
和國統區不同,這一路上要經過的大多是日占區,帶著一眾手下,行動極為不便利,只得分成幾批走。還好出發前,就讓各地的軍統小組密切注意從霍山境內出來的隊伍和人員,所以劉文智他們剛走出不遠就被盯上了,也就是谷紅英以為的山寨土匪或者是綠林好漢。
谷紅英混跡江湖十幾年,雖然并沒有見識過什么很大的場面,可對于這些膚淺的盯梢和跟蹤,她有無數種方法來對付他們,只是一時摸不準這些人的路數,她也就容忍不發了,再加上又不想劉文智過于擔心,她也就沒有把被人盯上的事情告知他。
說來也奇怪,這些人到了一定的地界后就會駐足不前,然后又有新的一撥盯梢繼續跟上,連著過了三四日都是如此,這讓谷紅英百思不得其解,弄不明白這些人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按常理來說,如果這些是為了財,那么一早就應該動手了,可偏偏過了幾日,他們都沒有半點想要動手的樣子,這讓谷紅英篤定了,來人的目地不是為財。既然不是為財而來,那還能為什么?一路保護?不可能!除去還在扁擔石的周善軍外,只有新四軍江北支隊有這個能力派出人手保護。扁擔石的人不用說肯定不是,谷紅英這個人的長處就是過目不忘,如果是自己手下的人,她是不可能不認得的;而新四軍更加不可能了,人家壓根就沒有這個必要和義務,派出人手來護送自己去湖南;否定了這兩處,唯一有可能的就是老大派來保護和迎接的,可是就算他接到電文的第一時間就派出人手,也不可能這么快就到來,這些人可是自打自己一出霍山境界就已經跟上了。
這些人只是一直遠遠跟著,既沒有什么行動,也看不出有什么歹意,這就讓谷紅英有點不好抉擇了,也只得任由這些人跟著,等著他們先出招或者是先探明他們的來意,再作打算。
劉文智和谷紅英他們一路停停走走,盯梢的人也是停停走走,兩批各懷心事的人就這樣一起進入到了江西境內,雖然還是在日占區內,但是只要再往前兩天的路程,就會進入到第十九集團軍的防區,那時相信就算這幫子人有什么花招,都奈何不得他們了,谷紅英一路緊繃的神經,并沒有因為快要到國統區而放松,反倒是比以往更加的警惕了,因為她發現,這一兩天這些盯梢的人換得更為頻繁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
“文智,我們可能有大麻煩了。”忍了一路,終于是在要渡過長江之前,谷紅英決定把實情告知劉文智。
“大麻煩?怎么可能!”劉文智似乎還不大相信。
“真的,我們剛出霍山就讓人跟上了,雖然一路上盯梢我們的人換了很多,但是我可以肯定,這些人的目標就是咱們,只是不知道他們是什么人?為什么要盯上我們?”谷紅英的表情很嚴肅,對他說這些話時也是避開了跟著一起來的這二三十兄弟,雖然并不是懷疑他們,可是為了不讓他們害怕和擔心,也為了不讓那些跟隨著的盯梢們,發現自己已經知曉他們的存在了,谷紅英只對劉文智一個人說出了實情。
“從一出霍山就已經跟上咱們了?”劉文智有些驚訝,他雖然對自己這一隊人馬的屁股后面老是跟有其他人產生過懷疑,可是發現后面的并不是同一批人后,他也就慢慢沒放心上了。
“沒錯,其實你已經發現了,對吧。”谷紅英只稍稍露了一下笑容,然后又恢復了嚴肅的表情,她繼續說道:“這些人雖然時常更換,但是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都是青年男人,也就是因為他們的年輕,做事遠談不上老練,才給了我發現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