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個代理團長的時候,陳蕓就要帶著自己去到西北,當時可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這單單是因為自己想打鬼子嗎?不是!
后來陸曼說這些的時候,自己已經是師長了,既打過大勝仗,也掌握了一定的兵力,不管從哪方面說,都是離開的最好時機,不管是易幟,還是只帶著兄弟們前往,也都是個很好的時機,可還是被自己用理由和借口給搪塞了。難道說這也是因為自己想打鬼子嗎?不是!孫玉民可以給出肯定的答案。
“孫玉民!大哥!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究竟是怎么樣一個打算?能夠對著這個屋子里的兄弟們說清楚講明白嗎?”劉文智沒有再吼叫,只是冷冷地問道:“你是不是想看著我們大家一個個都死在戰場上,然后才會醒悟,才會后悔?”
面對著劉文智的“逼宮”,孫玉民一時竟然無言以對。
劉文智的忽然“耍酒瘋”,讓孫玉民有點難堪,他也喝了酒,也有些酒勁,可是他不會像劉文智一樣,要借著酒勁,才敢把內心的話給講出來。
“我沒忘記!”他平淡地回答了一句,可就是這平緩的語氣,卻讓處于激昂狀態下的劉文智呆怔了一下,整個人都立在了原地。
“你干什么?怎么可以這樣沖著玉民大呼小叫?”說話的是谷紅英,她不光在責備劉文智,還伸手拉了他兩下。
“我為什么不能對他大呼小叫?他又憑什么不能接受別人的疑問和指責?”039劉文智本來已經停頓在了原地,可是被谷紅英這一說一拉,頓時又開始爆發了,谷紅英想再次勸阻他,卻被鄧東平攔住,他輕援著頭說道:“別去,讓文智發泄出來,這些話肯定已經壓在他心底很久了,而且……而且軍長是該聽聽不同的聲音了。”
谷紅英雖然是一介女流,但是她卻明白鄧東平的心意,懂得他講的含義,也清楚就算今晚上,劉文智和孫玉民倆人在這打起來,到第二天這倆生死兄弟仍舊會握手言和。
“沒忘記?你沒忘記的恐怕只有怎么樣往上爬吧?這么年輕就已經是主力軍長了,再過幾年就是戰區司令了,我說得沒錯吧?”
“我在你心目中就是這樣的人嗎?”
面對著劉文智如此的責備,孫玉民還是很平淡,只反問了一句。
“以前的你不是,可是現在,我不知道了,你問一下屋子里的兄弟們,誰能知道你究竟想的是什么!”
劉文智雖然看起來是有點像耍酒瘋,可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只不過是借著酒勁在說著自己內心底的話,沒人會在意他說話的語氣和態度是不是有問題,也沒人會因為他的這些“大不敬”的話而惱怒,除去王恒和史中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