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二人可是不會知道這個“胡言亂語”的人,和他們敬重的軍座之間,有著什么復雜的關系,他們只知道,有人這樣“羞辱”軍座,那就是不行,性子稍急的王恒當即站了起來,朝著劉文智喝斥道:“你喝醉了吧,喝醉了就去睡覺,不要在這大放厥詞,軍座是什么樣的人,我們都清楚,不用你來說,不用你來提醒。”
劉文智沒有想到除了妻子外,還會有人站出來斥責他,看到這個陌生的面孔,看著這個陌生的面孔說了一番這樣的話后,屋子里的眾兄弟居然沒有一個人站出來幫自己說話,劉文智的心里忽然涌起了一種莫名的悲涼。是啊,一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東西,雖然以前自己是老大的左膀右臂,雖然自己以前和他們一起出生入死,可是自己脫離這個小圈子已經一年了,時間已經慢慢地消磨去自己在他們心目中的位置,或許這兩個自己不大熟悉的人,都比自己重要了吧。
“王恒,你先坐下,聽文智講完,他是咱們中的一員,更是我的好兄弟,你們以后多跟著他學學。”
劉文智本來神情很頹廢了,他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繼續把自己心底的話說出來,這個圈子不容納自己,哪怕是“排擠”自己都無所謂,如若不是xhd司令員有囑托,他甚至打算就如王恒所說,借口自己喝醉了去到里屋休息。可沒想到,兄弟們沒吭聲,最不應該替自己說話的孫玉民出聲了,而且話里的意思還是像當年一樣,把自己視為了最親最好的兄弟。
“文智,我不知道你今晚為什么會這個樣子,不太像我所認知的那樣,但是我很樂于看到你的改變,也很想聽到你發自肺腑的話語,你大可放心,這個屋子里的人都是好兄弟,包括王恒和史中華,他們雖然和我們相處的時間短,但是他也是值得信賴的好弟兄。”
孫玉民這番話說得很有情商,既表態支持了劉文智,又安撫了王恒和史中華,經過這一晚,他們二人算是真正地上到了這條船上。
“好!既然你想聽,想弄明白我為什么會這樣子看你,那我就一一說過你聽!”
從孫玉民的話中聽到了別人聽不出來的意思后,劉文智原本稍帶凄涼的心情,猛地熱騰起來,他恨不得一下子把所有想說的話都給講出來。
“大哥,我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管寨朱莊的事情,還記不記得鐵牛犧牲時的慘狀?我也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武漢軍醫院對我們說的話。”
“都記得!”
“既然你都記得,那你為什么還要選擇替這個已經腐蝕到底了的國民政府去賣命,為什么要要繼續領著弟兄們,替這個已經爛到根子里的國黨做事?”
劉文智這兩句話一說出,屋子里的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他和孫玉民,鄧東平和董文彬他們是想聽孫玉民的回答,而王恒和史中華則是想知道,劉文智怎么會有如此一問。
“你錯了,文智!我不是在為這個腐蝕的國民政府賣命,更不是替這個爛到骨子里的國民d做事,更不是向那個高高在上的獨裁者效忠。”孫玉民的臉上露出了微微笑,他繼續說道:“自九一八事變以來,日寇先后占我東三省,華北和華中,連華南也沒能在日寇的鐵蹄下幸免。國民政府先是不抵抗政策,致使東三省千里江山全都淪喪,后來雖然正面打了仗,可實際上這場戰爭,受到最大傷害的卻是老百姓。”
“淪陷區百姓過的什么日子,咱們暫且不說,可豫魯皖的百姓因黃患而家園盡毀,顛沛流離,這我都看在眼里。所以關于你剛才所問的問題,我現在可以回答你,我帶著你們以前所做的,現在正在做的,包括以后要做的,都是為了讓這個國家的人們,讓這個經歷過五千年文明的民族不再受欺凌,不再任人宰割。我們所做的一切只是為了勞苦大眾,和這個腐朽的國民政府,和這個已經爛到骨子里的國黨沒有任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