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鬼子對面進行防守的是國軍第99軍,該軍軍長傅仲芳,轄97、99、197師三個師,和37軍、58軍一樣,同屬中央軍的編制。
傅仲芳雖然是保定陸軍軍官學校畢業,但有個天大的優勢,他是浙江人,和老蔣算得上是同鄉,所以才會以99師師長之職領99軍軍長之位。他雖談不上僥勇善戰,但卻是個穩健的軍人,而且極度忠于和服從老蔣。
他知道單靠面前的一汪淺水是不可能阻攔住日軍的攻擊步伐,所以一直嚴令著部隊小心防范,他擔心92師和197師不盡全力防守,居然把自己嫡系的99師放到了最前線。
按照常理來說,打這種進攻戰,是不可能讓騎兵先行在前的,可豐島房太郎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雖然派出了步兵第34聯隊第2大隊為騎兵的配屬,可還是過于相信他得到的那個所謂的“國軍在逐步后退”的情報,派出了騎兵第三聯隊第一批渡江,目的很明確也很簡單,追擊國軍部隊,到達歸義以西10公里的葛家坪,并占據那里。
豐島房太郎聽說過第六師團在新墻河徒涉被攻擊的事情,所以他很是小心,在渡江之前命令山炮和野炮大隊朝河對岸有可能是中國軍隊陣地的地方,進行地毯式地炮火覆蓋。在確信沒有發現中國軍隊的情況下,才讓騎兵第三聯隊的騎兵和馬匹開始渡江。
橡皮舟很快就運送了第一批戰馬和騎兵過去,緊接著又返回運送第二批。
頭批過去的人和馬都安然無恙地過了江,這讓鬼子們當真相信了江對岸沒有中國守軍的“事實”,可就在橡皮舟正運送第二批人馬的時候,江對岸突然響起了一聲槍響,一聲手槍的槍響。
緊跟著手槍之后,國軍部隊通配的,相當于制式武器的馬克沁重機槍的沉重嘶吼也響了起來。
國軍士兵害怕鬼子“野雞脖子”那略顯“歡快”的咯咯咯聲,鬼子兵何嘗不怕馬克沁那如同金屬撕裂般的嘶吼聲。
鬼子老兵和軍官有個非常簡便的方法,可以很快就能判斷出守軍的實力,那就是聽馬克沁機槍的聲音,從這種特有的響聲上面,可以清楚地知道,防守的是中國軍隊中的雜牌軍,還是中央軍。
就像川軍防守新墻河一樣,王超奎的二營攏共五挺馬克沁,這在如此寬廣的戰場上,能起到的作用相當有限。那時的重機槍聲響,遠遠不及現在突然響起在汨羅江南岸陣地上的多,而且中央軍所使用的步槍不像川軍,他們都是清一色的中正式,除去穿透力不如三八大蓋,其他各方面的性能都有過之而無不及。河對岸如急風驟雨般地槍聲響起時,指揮渡江的日軍第三騎兵聯隊聯隊長當即就傻眼了,他知道不光是正在渡河的馬匹和士兵性命難保,已然渡過河的頭批人,同樣的是難逃生天。他打過不少的仗,可從來沒有碰到過這種情況,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好在被劃拔給他指揮的步兵34聯隊第2大隊大隊長及時提醒他,讓他馬上下令讓正在準備渡江的部隊撤回來,并迅速向豐島師團長報告。
未渡江的部隊可以撤退,可已經渡過江的部隊和正在江中的部隊如何撤退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