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二式重機槍是響了起來,八九擲彈筒也開始拋射榴彈,可這對于有鋼鐵堡壘掩護的中國軍隊來說,能起到的作用太少,也不是完全沒用,至少是拋射出的榴彈還是能對跟隨坦克前進的步兵產生傷害。
可是這個傷害只持續了一兩輪,幾輛坦克車上的車載火炮先后開了火,先不說這炮的威力如何,光這響聲就遠不是日軍擲彈筒所比擬的,這連著幾聲的巨大轟鳴,實實在在的有著一種壓心心魄,讓人為之膽寒的震懾力。
五輛坦克車每輛只發射了一枚炮彈,就已經讓這個小小陣地上的日軍擲彈筒失去了戰斗力,或許擲彈筒沒有被炸毀,可是沒有人再敢靠近它,更別說再去使用它。剛剛全陣地可都是看到,這幾具擲彈筒邊上的士兵,被坦克車載火炮給轟成了一堆碎肉。
坦克車的火炮胡亂的一發攻擊,就已經讓陣地上的鬼子中隊失去了擲彈筒,還未等到發射第二發炮彈,已經有鬼子兵軟倒在了戰壕里,更有幾個膽小的,居然翻出了戰壕,想要往后逃跑。
鬼子軍曹和軍官們自然不會容忍“戰無不勝的帝國陸軍”有臨戰逃跑的事情發生,幾聲槍響,這幾名想逃兵全都被打倒在逃跑的路線上。
中國軍隊的實力過于孱弱,這個印象一直存在于日軍的思維中,以致于許多該配發下來的武器,都沒有配發,辟如說反坦克炮,甚至連中國軍隊對付豆戰車的炸藥包,這個陣地上的鬼子部隊都沒有。
連最基本的限制武器都沒有,那如何面對這移動著的鋼鐵巨獸?就算是用人命去填,那至少也得有能炸毀坦克車的炸藥呀?總不能指望這號稱“四十八瓣”的手雷吧,雖然這東西殺傷力要比國軍的手榴彈要強一些,但爆炸的威力卻是遠遠不如。
面對這無解的難題,若是國軍部隊,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會溜之大吉,哪怕是孫玉民的部隊,也不可能會白白地待在陣地上送死。
但這個陣地上的這個鬼子中隊,選擇的就是送死。在日軍的紀律中,如果在沒有收到命令就撤退逃跑,那么就算他們伐幸回去,等待著的也是死路,不僅會永遠背負逃兵的罵名,而且還會累及家人永遠抬不起頭,所以基本上在戰場上,看到的日軍逃兵會很少,他們哪怕是無法繼續戰斗下去,選擇舉手投降,也都不會選擇逃跑。像先前的那幾個被擊斃在戰壕邊上的士兵,只是經過短短集訓便被派上戰場的新兵,在鬼子軍官和老兵眼里,他們還算不上是個兵。
用血肉之軀面對鋼鐵怪物,而且這怪物后面還有著中國軍隊的步兵,幾乎沒什么懸念,這片位于榔梨市鎮北的日軍陣地,很快就被中國軍隊攻占。
陣地是被占領了,可這個駐守陣地的日軍中隊所表現出來的戰斗精神和意志,讓攻占了這個陣地的董文彬部裝甲步兵們深深地被震驚到了,鬼子兵在面對著坦克時,不是跑不是逃,而是端著刺刀向前,哪怕是看到前一人被坦克車履帶碾成了一堆肉泥,后一人也沒有畏懼。不得不感嘆,這些被軍國主義荼毒的日軍基層士兵,被毒害得有多深。
從1月6日到1月8日,這短短的三天時間內,近二十萬中國軍隊和日軍的三個師團在長沙城周邊方圓兩三百里的范圍內,展開了驚心動魄的肉搏戰。
日軍動用了一個旅團的兵力,終于是把三個師團急需的補給送了上來。第六師團和第四十師團基本上是補充到了,可是被張小虎二十師、方先覺第十軍和歐震第四軍圍攻的第三師團,卻是幾乎陷入了絕境,若不是秋三豐次的第一飛行團不停地空投補給,豐島房太郎恐怕已經餓死在了長沙城外。
孫玉民原本認為,憑借著裝備優勢,可以在兩日內攻占榔梨市,而且可以將日軍精銳的第六師團全數吃下,可是他失算了,一連打了三天,這個江邊的鎮子卻還是牢牢地掌握在日軍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