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其實也應該在情理中,阿南惟幾不會坐視這條最后的通道,被徹底封死,所以在一邊急令第三師團速度回轉,從榔梨市撤退外,另一邊不停地要求第一飛行團秋三豐次夜以繼日地協助防守。
戰斗打到了第三日時,董文彬的炮團幾乎將所有的炮彈打光了,而且還被鬼子飛機炸毀了幾輛坦克,步兵的損失更是大的嚇人,這讓他急得是雙眼都布滿血絲,若不是孫玉民把他鎮在指揮部里,恐怕他得親自開著坦克去榔梨市參加攻擊。
雖然飛機空投的039資源有限,可是得到了補充的第三師團又像活過來一般,也給合圍他們的二十師、第十軍和第四軍造成了很大的麻煩。
同樣的,金井的日軍第四十師團也變得強悍起來,加上一路護送補給而來的池上賢吉的混成第9旅團,硬是生生扛住了二十軍、三十七軍和五十八軍的合擊。
戰事一下子陷入到了僵持中,這讓孫玉民大感意外,他怎么也不會想到,在生死存亡的時刻,平素各自瞧不上眼的日軍三個師團會配合得如此之好,而且他們都是在爭相把生的希望留給別人,自己在竭力死拼中國軍隊。
先是第四十師團死死地擋住了三十七軍五十八軍和二十軍的聯合進攻,使得第3、6師團的后方可以暫時確保無虞,然后是第六師團頂著巨大傷亡,在第一飛行團的協助下,守住了榔梨市,使得這條最后的撤退通道保持了暢通。
煮熟的鴨子要飛了!這對于孫玉民和他的十二軍來說,是不可接受的事情,特別是還付出了不菲的代價。新三十四師的指揮部里顯得很沉默,董文彬恨不得找條地縫鉆進去,戴存祥也是羞愧得不行,只有傻熊是滿臉的期待,這貨心里想的是:部隊打得不順,這下我總能讓我帶兵去打了吧!
日軍的堅韌大大出乎了孫玉民的意料,可九戰區司令長官薛岳和遠在重慶的老蔣卻不意外,和鬼子打了這些年,他們都清楚想要一口吃下日軍三個師團,是很難很難。所以他們并沒有給孫玉民壓力,相反的,老蔣還把主戰場外作應急預備的三個軍派了過來。
26軍和79軍還有以湖南籍士兵為主的73軍,從湘南湘西各地紛紛支援而來,一時間九戰區除去遠征廣州的74軍和遠在江西的第十九集團軍外,三十萬國軍部隊云集在了新墻河和瀏陽河之間這塊狹窄的地方。
日軍第6師團第45聯隊守住了榔梨市及渡口,使得日軍的撤退有路可走。本來豐島第3師團向東山撤退時,第79軍已進至東山附近瀏陽河東岸,并將所有渡橋炸毀,而歐震第4軍由長沙城南榔梨市周邊迂回,從側面向豐島第3師團實施了側擊,正面有著方先覺的第十軍,身后有穿插進來的張小虎二十師,在三面夾擊下,豐島第3師團陷于混亂,死傷甚眾,損失巨大,被迫沿瀏陽河南岸向磨盤洲退卻,企圖仍從來時渡河點徒涉過河。可這早就被孫玉民所預料到,在遭到北岸張小虎第二十師第六十旅密集火力的堵擊下,死傷及溺死者達千余人,見著實無法打穿中國軍隊堵截線的情況下,被迫再次改向第6師團所在的榔梨市退卻。
9日凌清晨,豐島第三師團終于退至瀏陽河北岸,與神田正種的第6師團完成了會合。
張小虎怎么會愿意到嘴的肥肉跑了,一路追擊到了榔梨市附近,而第4軍、第79軍及第26軍也幾乎同時追擊至榔梨市附近。
這里本來就有著孫玉民的新三十四師和董文彬旅,兵力是足夠的,可是沒有防空力量的中國軍隊,對于豐三秋次的第一飛行團基本上沒有什么辦法。
只得眼睜睜看著日軍兩個師團在飛的掩護下,搶渡過了江,并列著向北退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