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委座。”孫玉民搶先回答道,他擔心自己剛剛說的那些話會有不良后果,所以決心自己來應付面前的一切。
“不錯,是件好東西。玉民,你確實該好好孝敬孝敬彥及,他為了你,都快操碎了心。”老蔣這話里明顯有著其它意思,孫玉民怎么會聽不出來呢。
“委座說得對,小子一介武夫,愚鈍得很,幸虧有委座和岳丈泰山大人一起照料,才沒有出什么亂子。”孫玉民的套話說得是越來越嫻熟,這若放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玉民,聽校長說,此次長沙會戰,全仰仗你當時提的建議,才會大獲全勝,而且你還為此立了軍令狀是嗎?”
在國軍內部,孫玉民還是有著幾個交好的,像俞濟時就算是其中之一,他們二人頗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就拿現在的場面來說,兩個人雖然只是握了個手,點了下頭,并沒有多的話語,但是俞濟時卻是暗中幫了一把,他故意說起這一茬,就是想提醒一下老蔣,面前站著的可是有功之臣。剛剛門外聽到的孫玉民的話,雖然有些幫說話的嫌疑,可其實是有道理的,把周海南和周洪補充進二營,并不是他孫玉民要求調來的,怎么能把這筆“帳”,算到他的頭上。
“玉民,你剛剛說到教導總隊,說到守南京時跟著你的那些手下已經沒剩幾個人了,是嗎?”
老蔣坐到了沙發上,示意他們三人也坐下來,可還沒等他們落座,他就先開口了。
“是的,委座。”
“那還剩幾個人啊?”
“三個。”孫玉民回答得很快,幾乎沒經思考就回答了這個問題。在他的思維里,也本是如此,南京一戰之后,二營或者是二團剩下的人只有劉文智、張小虎和李鐵膽了,其他的諸如董文彬,他是教導總隊一旅的電訊員,是撤退時才跟著自己的;鄧東平是八十七師沈發藻的警衛連長,是半道上才跟著自己的,都算不上和自己一起守光華門的人。
“哦,據我了解的,怎么不只三個啊?”老蔣的這句話看似漫不經心,可在場的三人都心知,這個問題如果回答的不好,恐怕會有大麻煩。
“就只剩下了三個人,一個劉文智,一個李鐵膽,一個張小虎。”孫玉民斬釘截鐵地說道:“他們二人現在一個在霍山幫我看家,一個是新三十四師師長,一個二十師師長。”
孫玉民話語的篤定,讓陳布雷安心了不少,他生怕這家伙會裝作思索一下才回答。老蔣的為人他很清楚,如果你回答的稍有遲疑,肯定會遭到他的猜測。
“那石中華和錢進算不算是你的手下啊?”老蔣突然間說出的這兩個名字,讓孫玉民內心一震,他沒料到戴笠居然會查自己查得這么深。石頭和錢進當然是他的手下,老二營的人中間,他們兩個受到的信任,雖然比不上劉文智和李鐵膽,但是也不逞多讓。
“這兩個人,現在一個是八路軍的主力團長,一個是被坐實了身份的你的軍需處長,你怎么解釋。”老蔣追問了一句。
“錢進確實是十二軍的軍需處長,可是他只是個后勤官,南京城破時,他是跟著粵軍殺出的重圍,并不是跟著我逃回來的。而且我并不清楚他是不是,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被別有用心的人屈打成招,在沒有確鑿證據面前,我是不可能會相信他是。至于石中華,他自南京一戰以后,就在武漢脫離了我,人各有志,我也不便強求,所以他的一切是和我無關的。”
他的這個回答說的合情合理,最重要的是,沒有半點遲疑和猶豫,這讓老蔣的神情比進門時,稍稍好了一些。
“有人對我說,你曾經給八路軍一批武器裝備,雖然數目不大,但是這也是絕對禁止的,你解釋解釋吧。”老蔣顯然是釆信了他前面的那番說辭,緊接著拋出了第二個問題。
“給八路軍武器?什么時候?我怎么不記得有這回事?”其實孫玉民清楚老蔣所說的這件事,那批武器裝備是原本讓錢進藏起來,用以給兄弟們備用的,那年辭官以后,他打算去山西打鬼子,可是在安徽時,他臨時改變了主意,在霍山安了家,那批武器就一直沒用上,華北日軍大掃蕩時,八路軍的日子過的很艱難,于是他就讓錢進把這一小批武器轉贈給了八路軍某部。這應該是40年的事了,沒想到時隔一年多,都給翻了出來,可見戴笠和軍統下的功夫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