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當真不知?”愈濟時也問了一句。
“當真!”孫玉民說道:“我從未和八路軍有過任何交際,也從來沒有過任何來往,更別說有賺送武器裝備這一說。”
“好,我姑且相信你所說的。”孫玉民咬死了不知道,這讓老蔣即使是有所懷疑,也是無可奈何。
老蔣其實也愿意相信孫玉民所說的,畢竟他從來未染指過華北,單聽一面之詞,說他和華北八路軍有交際,這確實不大可信。
“那我再問你一句,賣軍火給新四軍的事,你當真不知情?”
“委座,若我知道是買家是新四軍,我情愿把這些武器裝備沉入長江,也不會賣給他們。”孫玉民說這話雖然是面不改色,可其實心里也在犯虛,若是讓老蔣知道,他賣的那些武器,收回來的那筆貨款是幾箱石頭,那當真是渾身是嘴都說不清,不過,孫玉民還是很有自信的,手下的那幾個家伙做這些事,還是讓他放心的。
“委座,這件事情其實早有定論,玉民當初也只是同意賣,只是那邊太過于狡猾,把大家都騙了,真的不能怨責玉民。”俞濟時插了句嘴,他是老蔣的外甥,說的話比孫玉民那自然是有份量得多。
陳萊在戴公館被詢問時,孫玉民也走進了陳布雷的辦公室。
一看到陳布雷,孫玉民就發覺到了他蒼老了許多,整個人都顯得很憔悴。上次見他才是幾個月之前,他帶自己去向老蔣提長沙會戰的戰術建議,這短短的幾個月時間里,怎么會有這么大的變化呢,孫玉民的心中感到很疑惑。
“玉民來了呀!”
陳布雷一開口,更讓孫玉民感覺到了他的疲憊,這種疲憊肯定不是身體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他倒底怎么了?孫玉民愈發疑惑,他甚至是懷疑是不是自己和陸曼的事情被他知道了,又或許陸曼是那邊的人讓他給知道了,才會讓他心力交瘁。
“嗯,我來拜會您。”
孫玉民招呼著剛楞子把帶來的禮物往茶幾上放,然后揀起一塊獸皮對陳布雷說道:“這塊熊皮是大別山那里得來的,您找家店做件襖子,冬天穿在身上特別暖和。”
他本來想說這是陸曼托人特意帶來的,可又擔心陸曼已經告訴了陳布雷實情,若真如此,這樣一說,豈不是狠狠地打自己的臉嗎?
“你們夫婦有心了,也就你們倆還惦記著我這個老頭子,唉!”陳布雷的這句話一出嘴,孫玉民心中安定了不少,從他的話中可以聽出來,陸曼是沒有把分手的事情告訴你他。
“我看您精神頭不太好,是這場戰事的工作把您忙成這樣?還是有著其他別的原因?”
孫玉民忍不住問了這個問題,看到陳布雷怔了一下,并沒有拒絕這個話題的意思,他又繼續說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你的身體是最重要的,如果你把自己累壞了,小曼和陳遲大哥他們肯定會擔心死的。”
“我會注意的,你讓你的手下先到外面的會客室去休息一下吧,我有些事情要對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