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去機場的路上,孫玉民不住的頻頻回望,他不是在看這座繁華的城市,而是想再多看一眼那個竭力幫助自己,想再多看一眼那個自己曾叫了一聲“父親”的長者。
彌漫的江霧,如同縷縷青煙,被微風吹蕩的四處飄散,將整座山城掩入了其中,就似靈宵仙境一般。
空氣中流淌著透人心脾的濕潤,和著火鍋的麻辣鮮香味,在整條街道上游竄,它在“勾引”著每一個初來之人,讓他們不舍離去。
山城的美和醉都很迷人,可這些都不是讓孫玉民依依不舍的,唯一讓他惦念的,就是那個永遠是一襲青衫,永遠是一副消瘦身板,永遠是忙碌不停的那個長者。
再見了,我的恩人!再見了,我的人生導師!再見了,我的“父親”!
迷蒙的輕霧中,一架運輸機朝東南飛去。
陳布雷站在窗口,看著那架在空中盤旋了一個小圈,然后逐漸遠去的飛機,他也突然間莫名的感到凄涼,內心里似乎是在回應著天上那個人的所想,再見了!再見吧!
有了擊斃冢田攻的這天大功勞,戴笠苦心經營算計孫玉民的那些證據和陰謀都化為了泡影,而且在申追的暗助下,所有指控錢進是共cd的直接證據被一場突然間的失火,燒得干干凈凈。
老蔣對這件事情態度的轉變,孫玉民的咄咄逼人,再加上陳布雷、俞濟時和申追的協助下,原本看似一場重大的危機,就這樣被化解了。
接回錢進的那天,恰逢周善軍帶著武士刀和那個被燒殘的黑色皮包趕到了重慶。
當這貨真價實的證物擺在老蔣面前時,他興奮的合不攏嘴。特別是從那燒殘的黑色皮中看到燒了一半的“委任狀”時,他更是興奮的連叫了三個“好”!
孫玉民不知道,老蔣年輕時,曾經化名在日軍陸軍士官學校學習過,畢業后甚至是在日軍第六師團實習過一段時間,委任狀上的日文,對于他來說,是不需要經過翻譯的。
不知道是老蔣太過于興奮,還是他有意為之,反正是東西繳上去以后,并沒有馬上得到嘉獎,不過孫玉民并不放在心上,對于他來說,根本就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只要不欠他部隊物資補給和兵源補充,其他的你給不給無所謂。
宣傳上面,既然是陳布雷操辦的這件事情,自然少不了孫玉民極大的曝光率,中央日報的名記者潘婷再次得到了專訪他的機會。
蘇院長的這個閨蜜,一直對孫玉民有愛慕之心,可當她得知孫玉民是陳布雷的乘龍快婿時,暗自傷神了很久,好不容易才把他摒棄在內心之外,這下可好,又要再次去面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