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在孫玉民并不知道她的心思,以至于訪談進行的很順利,望著眼前這個左臉上雖有道猙獰刀疤,但卻仍是一幅儒雅氣質的軍人,潘婷的思緒不知道開了多少次小差。
如同老蔣的預料一模一樣,冢田攻被十二軍留守部隊擊斃的事情,像颶風一樣橫掃了整個中國,不管是國統區,還是大西北,不管是交戰區,還是日占區,只要是有中國人的地方都在歡慶這件極為振奮的事情。
全國都在歡慶,但也有在暗自叫苦的人,那就是駐守扁擔石的劉文智,和掌管安徽全省軍政要務的李品仙。
冢田攻死后,日軍為了找到他的尸體掃蕩了整個大別山區,期間多次發動了血腥屠殺。
接任11軍司令官橫山勇中將派出多架飛機到扁擔石周圍進行偵察,并用機載機槍向地面進行瘋狂掃射。
經過近一個星期的偵察,橫山勇派出兩路部隊:一路從湖北的張家壕徑直開往安徽;另一路則從安慶出發,直接開往霍山。
李品仙的二十一集團軍下屬的某個團首先和湖北開來的這一路日軍發生了激戰。
交火不久,第一道陣地就宣告失守,傍晚時分,修筑在山頭上的第二道陣地幾座牢固碉堡也被突破,整團只逃生了數十人,處于極度瘋狂報復的日軍,把俘獲的近百名中國軍隊士兵,推進天主教堂里里,然后用汽油把這些中國士兵們活活燒死。
兩路日軍都遭到了中國軍隊的頑強抵抗,但還是順利地到達了霍山境內。
休整一日后,又重新兵分兩路,一路直撲飛機墜落地~扁擔石,一路則再度向著立煌(現安徽省金寨縣)進發,意圖再度進攻安徽的這個臨時省會。
日軍像發了瘋一樣,挨村挨戶燒殺擄掠,無惡不作,其所到之處,都是一片火海。幸虧經過劉文智就兩三年的苦心經營,霍山境內特別是佛子嶺周邊的老百姓都事先轉移到了大別山的深山老林中,才沒有釀成像別處一樣尸山血海,人畜不留的慘境。
扁擔石是日軍這次進攻的重點,劉文智和谷紅英再如何舍不得,也不得不放棄了這個經營了許久的山頭,帶著所有的部隊和家屬一同隱入了十萬大山之中。
沒人的扁擔石,除去被焚毀了所有的房屋之外,連明面上唯一能上山的那條扁擔石路,也被鬼子炸斷了。
雖然沒能找到擊落飛機的“罪魁禍首”,但是日軍還是在扁擔石的山腳下,找到了被掩埋的飛機殘骸和日軍尸體,冢田攻和藤原武以及同機人員的尸體被運至了霍山縣城,又從霍山縣城運至了安慶,再從安慶送去了南京,火化后冢田攻的骨灰,被裝船運回了日本本土,置放入靖國神社之中。
進攻立煌的那一路日軍,再度攻占了立煌,這一次城中的百姓都學乖了,幾乎全都逃出城去,才使得日軍上次血洗立煌的悲劇沒能再度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