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官,小人只是劉副司令手下一個小兵,并沒有什么職務,至于說伶牙俐齒,那是長官的抬舉,我們副司令倒常常罵我笨。”周善軍的回答,又無形中打了于毅的臉,雖然有些惱火,可他又不好當場發作,畢竟面前的是個小兵,若傳出去他于毅欺凌一個小兵,那他以后怎么在軍場上混。
于毅畢竟是軍中的老油條,他沒有再去和周善軍糾纏這些可有可無的事情,接著進駐佛子嶺的話題說道:“我部進駐佛子嶺,是奉了李總司令的命令,原因就是有人舉報,說你們霍山獨立支隊要整體叛逃。”
“叛逃?”周善軍裝作很驚訝的樣子,急急地說道:“長官,這個帽子可不能亂戴,真不是能開玩笑的事情。”
“沒人和你開玩笑,我也沒心情和你開玩笑,快點說,劉文智讓你來的目地。”于毅真是沒有耐性和這個自己看不上的小兵糾纏,說不過他是一回事,不想失了自己的身份又是另一回事。
“我們劉副司令收到二十一集團軍李長官的命令,要求我們收縮兵力,擇日開往立煌。”周善軍說的大都是事實,只不過把“立即開往立煌”改成了“擇日開往立煌”。
“所以你們就放棄了佛子嶺的駐地。”于毅明顯不相信周善軍的話,言語中明顯帶著奚落。
“這我就不知道了,不過現在我們有一支部隊奉命回去集結,要從佛子嶺經過,不過這里被貴軍給占據了,為了不產生誤會,所以我們副司令派我來知會長官,想請長官您通融通融,讓我們的部隊過下路。”
聽了周善軍的話,于毅是總算是明白了劉文智派這個小年輕來的目地,當即心里就翻出了幾個念頭。
原來是自己的一七六師掐住了楊樹鋪進出的命脈,劉文智派這個年輕人來是充當說客的!這是于毅最初始的想法,可轉念一想,不對呀,若真是把劉文智他們逼急了,以他的個性,和十二軍孫玉民部部隊的作風,不出來打你才怪了,更加別說會派人出來請求讓路。
難道說劉文智他們真的沒有反叛之心?難道真的是那個投奔自己的參謀在欺騙大家?可也不對呀,這樣的彌天大謊,終究是隱瞞不住,遲早要露餡的,這樣做不是自己給自己找“刺激”嗎?那人看起來不像是那么傻的呀。
“長官,我們副司令說了,一七六師自區長官在的時候,就和我們是友軍,當初日軍進犯楊樹鋪的時候,區師長還出手援助過,霍山獨立支隊還欠著一七六師一份恩情。也正是抱著這種想法,我們副司令才會派小的前來借路,他說了,不管什么時候,一七六師都是朋友,是朋友就要以禮相待,要換作別的師占據了佛子嶺,估摸著現在也已經是被趕了出去。”
周善軍的這番話,恰恰好給了于毅一個最好的解釋,是了,不是人家不敢打,不是人家怕了他,而是因為記著曾經的恩情,才會派人來借路。
于毅不笨,周善軍只輕輕一點醒,他就明白了這中間緣故,雖然這緣故只是周善軍胡縐出來的,可又是那么地合情合理,由不得他不相信。
“沒錯,劉副司令的話很正確,四十八軍和十二軍的關系一向很好,孫將軍和我們軍座也是朋友,你部和我部本就不應該有什么矛盾。這次一七六師進駐佛子嶺,也只是奉了上峰命令,不得已而為之,只要劉副司令率部去立煌向李長官解釋清楚,我于某人絕對會找機會向劉副司令賠罪。”于毅也不是盞省油的燈,他話中說十二軍和四十八軍的關系,說孫玉民和區壽年的交情,就是只字不談一七六師和霍山獨立支隊的淵源,就是先把自己摘出去,畢竟“叛逃”的事情還沒有定論,他可不想把自己牽扯進去。
“長官,那我部借路返回楊樹鋪的事,您是答應不答應?”周善軍怎么會聽不出他話里的意思,可這些對于他來說,真的是無所謂,他想要的只是讓部隊安穩的通過,如若面前這個不知名的少將不同意的話,那么就惟有剩下最后一條路,那就是挾持他,讓他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不過現在看來,倒是用不上他去挾持人質了,不出意外的話,這個白白凈凈的少將應當是會同意讓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