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為什么不答應。”于毅很爽快的樣子,其實是心里早就盤算好了,劉文智的這支人馬是要進楊樹鋪,而不是從楊樹鋪往外竄走,就算他們是真要“叛逃”到新四軍,自己也沒有什么責任,因為劉文智那邊說的是集結部隊,奉命去立煌。
“多謝長官,那我這就回報我們副司令,如果您想見見他,到時過路時自有機會。”周善軍擔心這人反悔,還特意把劉文智給搬了出來。
于毅擺了擺手,說道:“相見倒是不必了,劉副司令還是先把自己的麻煩解決掉吧。”他講完這句話以后,就對副官說道:“送這個小兄弟出去吧,傳我命令,各部隊讓開一條道,讓楊樹鋪的部隊回去集結。”
周善軍心里的石頭終于放了下來,他知道,這番唇舌和心智上的交鋒,自己算是贏了。
王艷茹和劉文智他們都很著急,周善軍去佛子嶺已經有些時候了,如果再不回來,真的要考慮攻擊了,雖然說身邊只有兩個連的兵力,面對著一師三團的國軍完全沒有勝算,但作為十二軍孫玉民的部隊,必須要有這種敢打敢拼的氣勢,而且他們也相信,只要這邊一響槍,扁擔石的部隊肯定會下來支援,兩面夾擊之下,未必就不能把一七六師給趕出佛子嶺。
劉文智難得的“荒唐”了一把,用了兩個連的四門82口徑迫擊炮和六具擲彈筒,朝著城門真的都轟擊了幾炮。
他也只敢炮擊城門,城中可是有著不少百姓,若真炸進去,恐怕鬼子傷不到幾個,老百姓倒會遭殃。
霍山縣城的鬼子和偽軍傻眼了,他們哪里會想到,居然有中國軍隊膽敢攻擊縣城。說實話,近兩年的平安無事,也使得這些鬼子和偽軍養尊處優,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精悍,乍一起戰事,他們想到的并不是去戰斗,而是想著如何保命。
所以,當炮擊停止了十幾分鐘以后,他們還在害怕著中國軍隊會大規模攻城,而沒有哪怕是派出一個人去城外探查探查。鬼子兵還算好,再怎么地也沒棄城而逃,而城中一個大隊的偽軍,在大隊長的帶領下直接就往六安跑,當鬼子中隊長接到消息時,他們都已經全部出城了,氣得鬼子中隊長暴跳如雷,趕忙聯系六安的鬼子指揮官,控訴皇協軍的不戰而逃。
城中的事,和劉文智他們沒什么干系,只是留下的那一個排的后衛部隊感到很奇怪,驕橫的鬼子什么時候也成了縮頭烏龜,連跑出來看一下的膽量都沒有。
就在返回的途中,谷紅英派出的通信員終于碰上了劉文智,還好她有先見之明,讓通信員換成老百姓的裝飾,否則就那一身軍裝,真的是不可能過得了佛子嶺,那里已經被于毅的一七六師給占據了,可能是擔心劉文智的部隊來攻擊,他們居然在楊樹鋪的方向,開始修建工事,這明擺著是已經不信任這邊了。
劉文智一聽說區壽年的部隊占據了佛子嶺,他立時頭大起來,自己可是帶著兩個連過來的,現在被堵住了前路,后面雖然暫時沒有追兵,可夾在鬼子和前來“清剿”他們的敵人中間,這是何其危險的事。
“副司令,咱們硬闖吧!”一連長問詢道,劉文智自己訓出沒的兵,訓出來的部隊,有著他深深的烙印,像這種時刻,首先想的是進攻,而不是像旁人一般會想到的繞道。
“以我們兩個連,去沖闖人家三個團?”劉文智拍了一連長的頭,語氣中還帶著些許責備,他可不是個楞頭青,白白送死的事,自然不會去做?
“副司令,讓我去探探吧,就以您的名義去質問一七六師,我估摸著他們暫時還不敢對咱們怎么樣,因為畢竟是叛徒的片面之詞,總不能不給我們申039訴和分辯的機會吧。”劉文智之所以帶著兩個連隊出來,完全是因為要救援自己一家子,周善軍不是個039冷漠的人,說這話的時候雖然一直在看著王艷茹的表情,但話語中還是有著他本該有的沉著和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