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有些道理,可我但心一七六師這幫王八蛋會翻臉不認人,若真是這樣,你過去不相當于進虎穴狼窩嗎。”
劉文智雖然認同他所說的話,可卻在擔心著他的安危。
“就算是虎穴狼窩,咱們今天都得走上這一遭,別人去未必能讓一七六師的人膽怯,還是由我去吧。”周善軍打定了主意,既然大伙兒是因自己而來,那么自己就一定要擔負起這個責任,他其實很想對劉文智說,如果自己回不來,那么請他幫忙照顧好妻子和正趴他肩上睡覺的女兒,可看到王艷茹因為自己的決定,馬上就要落淚的樣子,他又忍了下來,沒把這些話說出口。
“那你小心點吧,我派兩個人陪你一起去。”劉文智真是有所不忍讓周善軍走這一趟,可除此之外能有什么好的辦法呢?
“不用了,我一個人足夠了。”周善軍說話的時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武器,那柄在城門口飲足血的銀質小刀,現在是愈發的鋒芒畢露,難怪會有“以血養器”的這一說法。
于毅在佛子嶺的原先一團的駐地里如坐針氈,他既擔心劉文智會率部攻擊他,又擔心上峰會讓他去攻擊劉文智,所以自到達佛子嶺以后,他都沒怎么安靜過,連吃飯都是草草了事。
正當他心煩意燥之時,衛兵突然來報,說劉文智派人前來求見,這讓他覺得很意外,明顯就要兵刃相見,劉文智卻在這個時候派人過來,他想耍什么花招,還是說這中間確實有什么誤會?于毅完全沒有頭緒,他是最先接到叛逃的消息的,非常清楚這只是那個一團參謀的片面之詞,派部隊過來,也只是說震懾和威脅住楊樹鋪的人,他也聽說了總司令已經電令楊樹鋪的所有部隊開往立煌,若他們真沒有反意,應該就會聽從命令,若他們真有反意,那恐怕事情的后果不是他一七六師能夠搞定的。
于毅不傻,他既不想當兩軍沖突的犧牲品,也不想因為這件事情斷送自己的前程。
“姓劉的派來了幾個人?”
“報告師長,只來了一個人。”衛兵報告。
“孤身前來?”于毅有些驚訝,他接著說道:“都說孫玉民手下能人干將很多,我倒想看看他在老家,除了劉文智外,還留了些什么厲害的人物,讓他進來。”
周善軍不認識面前這個白白凈凈,身體稍稍有些發福的中年人是誰,但從他領章上的將星和衛兵尊崇的語氣上,他還是能確認這人是一七六師的師長。
“長官好!”
周善軍雖沒有穿軍裝,但還是依照軍人禮節給于毅敬禮。
“你是劉文智派來的呀?”于毅打著官腔,面前這個穿著老百姓打扮的瘦瘦弱弱的年輕人,他有點看不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