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是友軍,發生了誤會本就不應當,更不該連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吧,您請回報一下,我是奉命過去和我們的人說清楚,然后請我們副司令來拜訪貴師長,兩家坐下來好好談談,不要因為一點小誤會,破壞了兩家的友情。”周善軍喊完這一大段話,喉嚨都感覺到了在冒煙。
或許是他的這一段話起到了作用,對面沉靜了好一會兒,那個尖尖的聲音才重又響了起來:“我們長官說了,你可以先過來。”
聽到這句話以后,周善軍才松了口氣,他扔下了手中的小白旗,朝著后方交叉揮了下手,這是在和劉文智說沒問題了,然后才大步走向一七六師守軍團的陣地。
在一個一七六師少尉的引領下,去到佛子嶺前方時,周善軍才發現,對面真的是扁擔石下來的部隊,雖然沒有打出霍山獨立支隊的旗幟,但是從陣勢上,從裝飾上,他可以肯定就是自己人。
他到達的時候,這邊已經停止了相互開火,但是這種開火,并不是真正的交戰,似乎是雙方在炫耀武力,互相示威一般。
正當他打算去到己方那邊的陣地時,忽然間聽到了空中的怪響。
作為一個老兵,作為十二軍首屈一指的兵王,周善軍怎么會聽不出來,這是炮彈破空的聲音,而且從聲音的判斷上,就是沖著這片陣地來的。
難道是谷姐忍不住,開始動手了嗎?周善軍心中閃過不好的念頭,既然事情發展到炮擊了,這還如何能調和,現在惟有拼力相助于她了。
產生了這個念頭以后,他當即就拉著“看管”他過來的那個少尉往后跑去,其實周善軍是想挾持他,可在到處都是一七六師士兵的地方,只要一動手,那么就算自己是孫猴子,恐怕也是在所難逃。所以他才會拉著這個少尉往后跑,一來算是救了他一命,另外則是可以讓自己能夠在這個地方全身而退,畢竟沒有幾個人知道自己過來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周善軍還想“借”用一下這個少尉的軍裝,因為他打算去挾持那個白白凈凈的一七六師少將,周善軍不知道先前和他交談的那人的職務,更不知道他嘴里那個白白凈凈的少將就是一七六師的師長于毅。
炮彈破空的聲音,沒有幾個士兵聽不出來,只是一般人判斷不了它的落點,不過像一七六師里的有些老兵,他們就發覺了,這些飛來的炮彈,就是沖著自己的陣地來的,所以在怪叫聲才剛剛傳來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趴到戰壕里面了。相比起往后逃竄,伏倒在戰壕里生存的機率會更大一些。
老兵一這樣做,不少新兵也都依葫蘆畫瓢,跟著趴進了戰壕里,只有少數愣頭青繼續伏在陣地上,也有著極個別的人,撒開腳丫子往后跑。沾了這些極個別往后跑的人的福,使得周善軍扯著少尉往后跑的行為,不那么地顯眼。
佛子嶺前面槍聲停歇時,劉文智還以為是周善軍的前往起到了作用,可沒想到突然之間那邊響起了炮擊的聲音,這把他再次給驚到了,對于這種突發情況,劉文智是真的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
王艷茹同樣是如此,她知道丈夫的心事,先前孤身前往交涉,和響槍時毅然前去溝通,都是在替她“還債”,如果不是自己抽風跑去霍山縣城,惹出了這個大麻煩,他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地孤身犯險。王艷茹本就處于極度內疚當中,周善軍去往溝通時她又處于極度擔心當中,現在開始炮擊了,這意味著什么,依她的聰明怎么會不明白,這說明著丈夫的溝通失敗了,人可能都可能已經遭遇不測了,急火攻心之下,她雙眼發黑,直愣愣地倒了下去,好在駝背王叔一直在關注著,扶住了她,否則這跤肯定會摔得不輕。
巨烈的響聲,把原本在劉文智懷中睡覺的小囡囡給吵醒了,雖然睜開眼看到的是自己熟悉的人,可她還是哇哇哭了起來,應該是被響聲給嚇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