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子的哭泣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在王艷茹的耳中,卻是那么地刺耳,她非常的不想在此刻聽到女兒的哭聲,從來沒有兇過女兒的她,像只豹子似地,沖著女兒吼了一句:“不準哭!”
小孩本來就已經受到驚嚇,正需要呵護的時候,偏偏王艷茹還來了這樣一下,哭泣中的小囡囡愈發哭得厲害了,而王艷茹在吼了這一下后,像是崩潰了一般,也放聲哭了起來。
劉文智能理解王艷茹剛剛的舉動,因為他同樣的覺得周善軍此番是兇多吉少了,他抱開了小囡囡,同時對著身邊的兩個連長說道:“展開部隊,準備戰斗。”
話雖然只是短短的八個字,可卻是重逾千斤的,二個連三百余號人,將會因為這八個字血灑疆場,有多少人能夠再回到楊樹鋪,沒人心里有這個底,或許有可能,今天在這的所有人都回不去了。
隨著王艷茹的哭泣,悲傷的氣氛在人群中蔓延,劉文智知道,這個時候必須站出來了,否則當士氣低落到一種境界,那么這個仗將不戰而敗。
谷紅英之所以有底氣敢攻擊強占佛子嶺的一七六師,是因為她收到了新四軍江北支隊的回電:熱烈歡迎,即刻支援。
這還不算,收到xhd司令員的電文以后,扁擔石的電臺就關閉了,也沒有說明是什么原因,可能是那邊以為這里出了什么狀況,在兩三個鐘頭內,居然派出了兩個團的部隊往扁擔石這邊集結。
谷紅英出身于綠林,膽子本來就很大,現在有了底氣,她什么事干不出來。也沒有考慮到什么不該有的后果,帶著自己麾下的部隊就開往了佛子嶺,先是鳴槍示威,讓一七六師立刻滾出佛子嶺。
于毅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出給激怒了,他本來已經同意讓劉文智他們通過,現在被人如此凌辱,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當即讓守在佛子嶺鎮前方的守軍團還槍示威,他還真不信扁擔石的人膽敢真的進攻,以為只是來走走過場的,沒料到谷紅英比起劉文智那是要兇悍得多,一言不合直接炮擊。
佛子嶺擺下一七六師三個團,明顯是地方不太夠,可于毅擔心自己的部隊弄不過楊樹鋪,所以三個團是逞一字型擺開的,鎮前一個團,鎮中一個團,鎮后一個團,三個團的距離保持得很近,這也是示弱的一種表現,所以當谷紅英炮擊鎮前的部隊時,正在鎮中的于毅是清楚地聽見和看見己方陣地上的硝煙和火光。
“他娘的,看樣子這姓劉的是真的要叛逃了,居然敢真的進攻我一七六師。”于毅有些狼狽,他沖著參謀長吼道:“馬上給軍座回電,霍山獨立支隊叛逃已經是事實,現在正在攻擊我部。”
“師座,先前守鎮尾的團不是報告說劉文智帶著部隊在鎮尾嗎?而且并沒有攻擊咱們的動靜,鎮前炮擊的事情應該是和他沒關系,如果現在就發這封電報,真的鬧出什么誤會來了,恐怕這個責任咱們擔不起哦。”
“你是個豬腦子嗎?人家都炮擊咱們了,你還管他這些做什么?難道等著別人殺光咱們一七六師,才算是真正的叛逃嗎?”于毅怒不可遏,臭罵了參謀長幾句,然后說道:“我讓你發就發,有什么責任我來擔!還有,命令各部加強防御,立刻還擊。”
谷紅英還算是手下留情了,她只動用了一個營的迫擊炮和擲彈筒,轟擊的炮彈也才區區數發,完全沒有展露自身的實力,可就是因為這個原因,給了于毅一種錯覺,霍山獨立支隊的火力也不過如此,一七六師每個團的火力都不會遜色于他們,這才有了他所說的反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