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炮聲一直沒有停歇過,已經持續了十幾二十分鐘了,雖然沒有炮彈往鎮子里落,可這催命鼓似地巨響,給人心靈上的震撼不是一兩句話可以形容的,像周善軍這樣經歷過血與火洗禮,經歷過生與死考驗的戰士倒是沒有太大感覺,但是像一七六師參謀長這種靠著阿諛拍馬、奉承巴結的人,那簡直就像是末日來臨了一般。
周善軍沒聽到于毅的回應,倒是那個參謀長的聲音再次傳進了他的耳中:“師座,咱們得另想辦法,要不然恐怕咱們一七六師要全軍覆沒在這個山旮瘩里呀。”
“能有點出息嗎?我們一七六師也是有著大幾千人的,又不是幾千頭豬,劉文智就算是想殺,也得花些工夫吧,若是都像你這般,未戰先怯,我們以后就不要叫部隊了,改名叫豬窩算了。”于毅雖然也惱火區壽年讓他死頂在佛子嶺的命令,可是相比起參謀長來說,他真的可以算是有骨氣的了,他臭罵過以后,又嘆息著說道:“我何嘗不知人家的厲害,可現在咱們能怎么辦呢?難道私自撤軍嗎?軍法可是擺在那里的,你我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周善軍在門外聽得想笑,真是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一七六師以前在區壽年的手上還有著幾分戰斗力和骨氣,可到了這兩個家伙手里,真的是連雜牌部隊都不如,才只是一陣炮擊,他們就惶恐成這樣,若真正的發起進攻了,那還不得直接崩盤呀。
“二位,要不要我幫幫你們呀!”周善軍打心底里的看不起屋子里的那兩人,雖然他并不知道這兩個人姓甚名誰,更不知道自己曾經在人家心里是一名不值的。他頗為囂張地走進了屋子,手上只是把玩著那柄精致的銀質小刀。
“滾出去。”不長眼的參謀長聽到周善軍的話以后,先是呆怔了一下,可當他看見是一個小小的少尉在出言不慚時,他心中頓時騰起一股無名之火,口中怒喝著。
“滾哪去?大爺從來不會滾,要不你先教教。”周善軍一點都不生氣,反而是在奚落著這貨。
“沒大沒小,你是哪個連的,老子一槍斃了你。”參謀長惱羞成怒,他說著手就去搗槍盒。可還沒等到把槍從槍盒中拿出來,他就感覺到鼻尖上一涼,緊跟著一陣刺痛感從鼻尖上傳來,他伸手一摸,立刻就感覺到了濕漉漉,放到眼前一看,竟然是滿手的血。
“你可以把槍拿到手里再試試,看是你快還是我快,只不過下次就不是削掉你的鼻尖,而是……”周善軍手上做了個割喉的動作,嘴里還學了一聲“咔”。
參謀長沒看清楚是什么狀況,可是于毅卻是把這一幕看的清清楚楚,剛進來的這個少尉手上本來是拿著一把小刀,可就在參謀長從槍盒中搗槍的時候,這少尉只是手一揚,一道寒光就飛射而出,在參謀長面前劃了一個小圈,又自行飛回到了那少尉的手中。于毅是見過世面的人,他雖然沒有看清那道寒當倒底是什么,可卻十分地肯定,就是少尉手中的那柄銀質小刀。起先聽到那少尉說話,他覺得有幾分熟悉,不過并沒有深究,可現在看清了他的長相后,于毅才真正的感覺到了恐懼,這少尉不是先前孤身前來,為劉文智當說客的那個年輕人嗎。
“我操你……”
“你給我閉嘴!”
這個傻逼兮兮的一七六師參謀長,還沒感覺到嚴重的危機已經降臨到自己頭上,居然還張嘴罵人,卻被于毅的怒吼給打斷了。
“這位兄弟去而復返是何原因,而且正好于某想問一句,先前談的好好的,為何貴部出爾反爾?”于毅還能稍稍鎮靜,他清楚,如果來人是真的想要他們的命的話,那這會兒屋子里已經是兩具尸體了,所以此刻他還算是有點底氣的,反而是質問起周善軍來。
“我們副司令這邊是真的沒問題了,可我們副司令夫人咽不下這口氣,所以發生了這種狀況,是大家伙都不想看到的。”周善軍剛剛說完這句話,鎮尾這邊也突然響起了爆炸聲,這分明是劉文智帶著的兩個連在炮擊守軍,且不說他們膽大包天,以兩個連的小小兵力,居然敢炮擊守軍團,光周善軍剛剛才說這次的沖突不關劉文智的事這上面,就赤裸裸的在打周善軍的臉,可是這家伙臉皮厚,他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反而嬉皮笑臉地說道:“不好意思,我忘記告訴您了,我們副司令怕老婆,所以……”周善軍雙手一攤,就像個“無賴”一般。
“你們倒底想怎么樣?我部過來是奉了上峰的命令,就算不該占據佛子嶺,可你們用不著如此大動干戈吧!”于毅算是明白了,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個“無賴”,外面的炮聲漸漸停歇,可作為軍事主官,他知道這并不是什么好事,炮聲停了就該輪到步兵了,也不知道這通炮擊給自己的部隊造成的傷害大不大,還能不能頂得住劉文智部的一波攻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