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座說的是。”老蔣都這樣說了,何應欽哪還敢再多言。
“蔚文,你以我的名義,給陳誠發封電報,告訴他,十二軍即將由良楨接掌,玉民調任的事一并告知他。”
“是,委座,我這就去擬電文。”林蔚臉上的笑意一直沒有消失過,何應欽和戴笠費盡九牛二虎之力,都沒能動得了孫玉民分毫,卻被自己三言兩語給拉下了馬,這讓他難免不得意,至于誰去接掌十二軍,那就不屬于他操心的范圍了,而且也確實起不到什么作用,老蔣一發話,他立刻就回應了。
“另外,你再擬個軍內通電,把對玉民的懲處,還有良楨的任命一并發出去。”
“委座,您還沒有告知俞將軍,就這樣通電了,會不會?”同為浙江同鄉,林蔚“好心”地替俞濟時“婉拒”了一把。
“這不是你操心的事,按我的意思去辦吧!”老蔣說這話的時候稍許有些不悅。
林蔚出去以后,老蔣又對著屋子里的何應欽和孫玉民等人講了一段大道理,都是些為黨為公、拋棄前嫌、通力合作之類的,然后才放大家離開。
何應欽和戴笠倆人走在最前面,理都沒理薛岳和孫玉民,倒是吳逸志得到了薛岳的示意,追了上去,畢竟姓何的是上司,而薛岳算得上是地主,再怎么有相逆的意見,他都得招呼到位。
薛岳很夠意思,知道他心情苦悶,特意陪了他一下午,開導勸慰了他一下午,直到晚飯前才走。孫玉民有幾分歉意,來時還在誤會人家,結果幫自己的卻是自己誤會的人,他本來用不著勸撫,可就是因為抱著愧疚的心理,和薛岳瞎扯了一個下午。
晚飯前,薛岳又遣人來請,說老蔣要孫玉民去陪他吃飯,但卻被孫玉民以身體不適給婉拒了。
原本生病只是個借口,可沒想到第二天清晨時,他真的病了。而且還病得還不輕,全身滾燙,嘴唇上起滿了泡,人都燒得有些糊涂,說著一些別人聽不懂的胡話。
還好薛岳派來的勤務兵發現得及時,第一時間請來了軍醫診治,并且報給了薛岳。
老蔣本來和何應欽、林蔚在交談,聽聞孫玉民病倒的消息后,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心里本來還對孫玉民有些許懷疑和防備,這個消息讓他徹底的消除了對孫玉民的這一丁點警惕和疑心。他也是人,自然能理解孫玉民因何會突然間病倒,當自己的一番心血被強行奪走時,有幾個人能承受得了這種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