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醫的話讓薛岳心都懸了起來,他急切地問道:“昨日白天人都還好好的,怎么一下會如此之嚴重?你一點辦法都沒有嗎?”他清楚面前的軍醫是九戰區軍醫院內首屈一指的,如果他都束手無策,那么換其他醫生來也是徒勞無用。
“長官,我不知道孫將軍倒底是受了什么刺激,才會突然病倒。這個病來勢雖兇猛,但治愈也不是不可能,這得需要孫將軍自己的意志。”軍醫又解釋道:“據我的觀察,孫將軍現在的求生意志似乎不是很強烈,他的囈語中全是往事的回憶,似乎是已經自我放棄了,肺部舊傷有辦法治愈,可……”軍醫的話沒有說完,他是個聰明人,知道有些話不明說,比明說出來效果會更好一些。
“何長官,這個結果你滿意了嗎?”薛岳雙眼都要噴出火來。
“這和我有什么干系?你找錯對象了吧。”何應欽還嘴硬著,可語氣明顯不像先前那么霸道。
“你們別再糾結在這件事情上了。”林蔚出聲道:“委座,孫將軍病得這么嚴重,現在擺在我們面前有兩件事情得馬上去辦,若是晚了說不準真的會出大問題。”
孫玉民的爽快應承,大大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連老蔣都沒想到,居然會如此的容易,他還想著要多花點口舌來安撫呢。
“孫將軍識大體顧大局,倒是何某讓你見笑了。”把眼中釘肉中刺拉下馬,讓何應欽很是得意,這會兒也放下了姿態,假惺惺地夸贊起來。
“玉民哪敢笑話何部長,倒是有個問題想請教一下,不知道何部長有沒有考慮好,安排誰來接任十二軍軍長的位置?”孫玉民看到他這假惺惺的笑,像吞了只蒼蠅般惡心,心中雖然是對他極度的惡心,起他還是強忍著這種不舒服,問出了這句話。
孫玉民之所以會當著老蔣的面問詢,目的就是要給姓何的挖個坑。十二軍是老蔣極為看重的部隊,像軍長任免這種大事,自然不會讓何應欽去插手,孫玉民這樣一說,就像是在暗示自己下野是他何應欽處心積慮所遭成,而且還在提醒老蔣,何應欽有千方百計想把十二軍收為己方陣容的意思。
何應欽聽出了他話里的意思,也清楚老蔣同樣能聽出這話所指何意,內心唾罵的同時,嘴上忙著辯解:“孫將軍這話說得就不對了,國軍將領的任免,一直是由委座決定,委座無暇顧及時,才會由軍政部研究決定,從來都不是說何某想讓誰任職,就能讓誰任職,十二軍軍長一職牽涉重大,更加不是何某所能左右的,希望孫將軍明白。”
“哦,原來如此。”孫玉民佯裝恍然大悟的樣子,他當然不會輕易放過拉何應欽跳坑的機會,又說道:“那不知道何部長心目中最理君的接任人選是誰?”
“這暫時不在我操心的范圍之內,何某無法回答這個問題。”這是赤裸裸的“栽贓嫁禍”的手段,何應欽雖惱怒,卻又不敢當面發作,一邊回答著,一面惡狠狠地瞪了孫玉民兩眼。
“玉民,你有什么好推薦的嗎?”老蔣的開口,這才讓孫玉民停止了對何應欽的言語攻擊,他的目地也是在此,十二軍絕不能讓何應欽這一派系的人接手,雖然說就算他派人來也未必指揮掌控得動,但是多了個外人在這個位置上,終究是會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