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悲傷的氣氛,在薛岳和他隨從的引領下,陳萊、小丫頭她們來到了孫玉民的病房之中。
潔白的墻壁,潔白的床單,守在房間里照顧的護士穿的護士服都是潔白的,連躺在病床上雙眼緊閉的孫玉民的臉都白的像一張紙。
小丫頭極度討厭這樣的環境,武漢未陷落前,孫玉民曾經也在這樣一間潔白的病房里住了好幾個月,這幾年她從來不愿回想那些讓她揪心的日子。而現在,她似乎又像回到了幾年前那些心驚膽戰的日子,而自己的大哥也像是圍繞著一個圓走了一圈,又回到了原點一般。無數種情緒涌上了她的心頭,是傷心、是自責、是憐惜、是心疼,又或許是她自己都明白的情愫,她把懷中也已經要開始哭泣的初九遞到了傻熊手里,然后不管不顧地伏到了孫玉民的身上,肆意地哭泣著。
薛岳見過很多讓他動情的場面,也見過很多傷心欲絕的哭泣,可像小丫頭這般的傷心,像小丫頭這般的悲痛,還真是頭一回,以至于連他都感覺到了鼻尖酸酸的,他輕聲詢問著陳萊:“她就是玉民的妹妹吧?”
“嗯,她是姐夫的妹妹。”陳萊哽咽著回答著,她同樣壓抑不住心內的悲傷,同樣止不住臉上的淚水,同樣的也走到了病榻前伏到孫玉民的身上,不停呼喚著:“姐夫,姐夫……”
“鐵膽爸爸,我爸爸睡著了,他是不是很累呀?”小初九眼眶里雖然有著眼淚,可那只是因為姑姑和小姨在哭泣,她跟著流淚而已,并不知道她們是因為躺在床上的爸爸而哭泣。
“嗯,爸爸睡著了,不過現在他已經睡夠了,要我們初九叫他,他才會醒。”傻熊五大三粗的一個漢子,此刻也是紅著眼眶的。
“我親一下爸爸,他就會醒了。”小初九“驕傲”的說道,她還在以為孫玉民是真的睡著了,要和她玩親親的游戲才會醒。
傻熊把小初九抱到了床頭,將她輕輕地放在了孫玉民的病床上。
小家伙像平常那般一樣,連著在孫玉民的臉上香了幾個,奶聲奶氣地叫著:“爸爸,爸爸,起床了。”
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會想到,就是這句奶聲奶氣的話,居然讓高燒昏迷當中的孫玉民睜開了眼睛。
當他用弱弱的聲音回應著女兒:“寶貝,爸爸醒了,爸爸好愛好愛初九。”時,整個病房里的人都煽然淚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