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這段時間以來,薛岳第一次以公務的名義來訪,孫玉民清楚,肯定是因為豫中戰事,他才會前來召喚自己。
“你們先吃晚飯,不用等我了?”孫玉民把賴在自己身上已經熟睡的女兒遞給了傻熊,又對陳萊和小丫頭交代了一句,便重新上了車。
“能不去嗎?為了玉英妹妹和初九,為了我,不要去好嗎?”
他正要把車門關上,卻發現陳萊把住了車門,剛想哄她兩句,卻聽到了她哽咽的哀求。
“小萊,如果是蕓兒,她不會阻攔我的。”
這句話猶同是一記靈丹妙藥一般,直擊陳萊的內心深處,不僅使得她抖了一下,而且連扳著車門的手都松開了,整個人像突然傻掉了一般,呆立在原地。
孫玉民沒有再多說一句話,關上車門,便示意司機往不遠處的九戰區司令部開。
薛岳的紅木大辦公桌上雜亂地堆著許多的文件和紙張,而他本人則在對著一幅小型軍事地圖凝眉苦思著。
“報告。”引領孫玉民進來的副官在門口響亮地喊了一聲:“長官,孫將軍到了。”
“玉民,你總算是來了,我可等了你一下午。”聽到副官的報告,薛岳忙放下了手中的軍事地圖,起身相迎。
“薛長官,聽說您找我很急,所以就匆匆趕來了。”孫玉民雖然沒穿軍裝,但還是依例給他行了個軍禮。
“玉民,你我說間就不要行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快坐,我有事情想要請教你。”薛岳格外的熱情,自第三次長沙會戰以后,他對孫玉民的信服和青睞,那可不是一般地深。
“薛長官,你可千萬別這樣說,真的是折殺玉民了。”孫玉民雙手搖擺著,如果說以前他對薛岳還有些防備和成見的話,經過此次和戴笠、何應欽的交鋒,他算是知道了這個綽號“老虎仔”的九戰區司令長官,算得上是個可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