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長官,你不用自責,錯不在你。”孫玉民真的不太會勸人,這句話顯得是那么地蒼白無力。
薛岳沒有再說話,只是起身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重又拿起了那份先前放下的軍事地圖,默不作聲地看著。孫玉民同樣沒出聲,他把手上那三改薄薄的戰情通報翻來覆去地看著,他想從中找出日軍動向的蛛絲馬跡,更想從中看到自己最為關切的那支從關東軍抽調而來的日軍精銳第二十七師團,倒底現在在哪里。
兩個人都不說話,讓這間屋子格外的安靜,以至于前來送茶水的副官都渾身不自在,匆匆來又匆匆去。
“玉民,明日王陵基、楊森和王耀武會過來,還有歐震、李玉堂和各個軍的軍長也都會前來。”沉吟了半晌,薛岳總算是開口了,他對孫玉民說道:“是我通知他們來的,豫中戰事一開,九戰區也難免一戰,幸好自上次長沙會戰之后,咱們九戰區的部隊休養生息了不短時間,所以不管豫中那邊戰況如何,我都相信日寇在湖南必將會被咱們重創。”
孫玉民沒說話,只是擠出了一絲笑容,輕點了一下頭。
“怎么?我看玉民你好像信心不足啊?”薛岳拿著那幅看了許久的地圖一并走了過來。
“薛長官……,恐怕這次的戰事不容樂觀。”孫玉民停頓了一下,他本不想過多地表現出悲觀,可是想了一下,自己決不能把錯誤的信號傳達給他。
“玉民,你還沒從撤職的陰影中走出來嗎?未戰先怯,這可不是你‘國軍戰神’的作風哦。”薛岳的這話帶有幾分激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