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某汗顏,敗軍之將得到張師長如此厚待,真是受之有愧,若有朝一日,饒某時來運轉有能力報答時,張師長今日的仁義,必將重重酬謝。”
送走了饒少輝,張小虎回到了自己的指揮所,拿起望遠鏡,關注起115團和116團駐守的停兵山一線主陣地。
或許是老天爺憐憫在毒煙中掙扎的中國士兵,又或許是老天爺對于鬼子動用喪盡天良的毒氣彈感到憤怒,本來艷陽高照的天空上,忽然飄過來團團烏云,原本炎熱無風的衡陽城,這會兒也突然刮起了陣陣西南風,只是短短一會兒的工夫,將守軍陣地上籠罩的嚴嚴實實的白煙很快吹散。又過了一小會兒,黃豆大的雨滴密密麻麻地從天空中掉落。
真是場急時雨,如果再晚下一兩小時,估計就算做了簡單防護的守軍戰士,恐怕也無法在那濃厚的毒煙中堅持下去。
巖永汪非常的惱火,耗費了近半的“特種彈”,結果只攻占了一處衡陽守軍的陣地,而且還是中國軍隊主動放棄的,其他各處攻擊部隊都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損傷,這尚還在他能接受的范圍內,可是這場突如其來的陣雨和西南風,不僅將毒氣吹得煙消霧散,還將余毒洗刷得一干二凈,等于是他付出了不小的代價,換來的只有一個被遺棄的守軍陣地,關鍵位置上沒有一處被突破,這讓他如何地不生氣。
前線的攻擊部隊都打來了詢問電話,等待著他的命令,雖然那些大隊長、聯隊長甚至是旅團長都沒有明確地提出暫時撤退、停止進攻的要求,但是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此時再戰,除去扔進一批批的士兵外,其他的什么結果都休想得到。
連指揮部里的參謀人員都以為師團長會下達暫停進攻的命令,可巖永汪卻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對著身邊的參謀說道:“太田貞昌君58歩兵旅団が、中國守軍陣地の攻撃を開始し、第3山炮兵連隊が作戦に協力している。志摩源吉少將が第57歩兵旅団が攻める中國守軍の陣地を指揮して、予備軍に移譲し、指揮部隊が引き続き攻撃し続ける!”(命令太田貞昌君58步兵旅團繼續發動對中國守軍陣地進攻,第三山炮兵聯隊協助作戰。命令志摩源吉少將指揮第57步兵旅團把攻占的中國守軍陣地,移交給預備部隊,指揮部隊繼續向前攻擊!)
“師団長閣下,あなたはまだ命令がありますか?”(師團長閣下,您還有命令嗎?)參謀聽到巖永汪的話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馬上記錄著,等到他不說話了,才依例詢問了一句。
“他の命令があって,私はあなたに伝えます、今,あなたはすぐに,すぐに彼らの2つの所に命じます!”(有其他的命令,我會告訴你,現在,你立刻、馬上把命令下達到他們兩個那里去!)巖永汪這幾句話是暴吼出來的,就像是被人踩到了尾巴一樣。
參謀被這吼聲嚇得抖了幾抖,猶同是受了驚下的羚羊一般,他還沒弄明白自己哪犯了錯,可又不敢再發問,只是連著鞠了幾個躬,嘴里連著應了幾聲“嗨已”,倒退著出了指揮所。
也只有這個被嚇懵的參謀沒理解到巖永汪的心思,其他人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他剛剛的命令只下達給了68師團的兩個旅團,而他自己的116師團,卻沒有半分作戰任務,這是明擺著用別人的部隊,替自己掙戰功的行為,簡單點說就是假公濟私。那個參謀徇例的一句問候,被巖永汪聽成了質問的意思,這不把他惹火才怪,沒賞上兩個耳括子,都算這個參謀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