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十師28團陣地上,到處都是痛苦的哀嚎,有被炮彈碎片和槍彈擊傷的,但更多的卻是被毒氣損傷的,老兵和軍官相對來說少一些,那些受不了棉巾掩蓋口鼻,抱著僥幸心理偷偷掀開的新兵可真是受了罪了,整個呼吸道,從口鼻到氣管、支氣管和肺部都是灼辣的痛疼,他們不叫或許還好些,試想一下連呼吸都有連死不如疼痛感的他們,大聲慘叫會有什么結果。盡管衛生兵不停地給他們喂水,可是被毒氣灼傷內臟的疼痛,還是沒有半分消除,有幾個新兵實在是無法忍受這種痛楚,趁著衛生兵不注意飲彈自盡,也有著幾個自感無救的傷兵,偷偷地用刺刀割破了自己的喉嚨。人就是這樣,明明沒有任何希望,他們都還想抱著僥幸心理,結果是可見而知,如果他們當時堅決忍受濕棉巾造成的窒息感,那他們決不至于會承受一番生不如死地痛楚,也絕不至于把命都送掉。
曾京癱坐在戰壕的一隅里,兩個營長也同樣地癱坐在他附近。
他們三個人遭受到的毒氣損傷,雖然比不上那些自盡的士兵們,可是比起大部分的戰士軍官來說,要稍微地深那么一些。不過他們沒有因為自己是軍官,而讓醫護兵救治自己,而是將他們趕去那些慘叫哀嚎的戰士身邊,至于他們自己,除去喝下一大碗清水外,就是坐在滿是泥水的戰壕里喘著粗氣,任憑著雨水將他們淋了個濕透。
28團包含曾京在內,都不會認為鬼子會再次進攻,這是人的常性思維,試想一下,漫天毒霧中都沒有攻下的守軍陣地,在磅礴大雨中還會有被攻占的可能性嗎!
巖永汪此時的命令,正是抓住了一般人思維的習慣性,他雖然只命令了68師團的部隊進攻,并不是自己的116師團,可他還是非常的關注戰情戰果。
“鬼子又上來了?”
觀察哨的一聲大喊,把即使是大雨也是一片忙碌的28團陣地給驚炸了,曾京猶同是被針扎了屁股,他一下子就從泥水中彈了起來,大聲吆喝著:“各自回到自己位置,輕傷員協助醫護兵把重傷員送下陣地!”
張小虎算是和日軍打仗較多的了,他也以為在如此暴雨之下,鬼子不可能會發動攻勢,而且就算是鬼子會進攻,也得先行發動炮擊。可是萬萬沒想到,鬼子居然會在沒有炮火助攻,冒著如此大雨的情況下,發動了突然的襲擊,先是東城那邊傳出槍聲,緊跟著自己部隊的主陣地停兵山一線,也猛烈地交戰起來。
這個時候,張小虎布置的別出心裁的絕壁陣地起到了奇效,進攻停兵山方向的日軍,看到一溜絕壁還以為是個什么礦區,可當他們進入到射程內時,被突然間響起的馬克沁機槍掃倒一片時,才發現這是中國守軍的陣地。
這些鬼子兵的軍事素質雖然比不上剛剛侵華時的那批鬼子兵,但是還是經過幾個月的步兵操練大典訓練,參與過不少場和中國軍隊的戰斗的。
被突然間“偷襲”了一下后,他們只是往后退卻了幾百米,就很快就穩住了陣腳,然后就架起了迫擊炮和擲彈筒,朝著絕壁上的115團守軍轟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