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初九和小萊去重慶?為什么?”孫玉民大為不解。
“因為老蔣會聽信讒言,讓你把妻女送去陳主任身邊。”
“妻女?”孫玉民更為疑惑了,他說道:“初九不是我和陸曼的女兒,和陳主任一點關系都沒有,這你是知道的呀。”
“我知道,首長也知道!可是老蔣不知道,何應欽、戴笠、林蔚他們都不知道,就連陳主任都不知道。”
“可他們知道我明媚正娶的妻子是陸曼,而且都是見過她的,更別說陳主任是陸曼的父親了,陳萊如何能替代得了?”孫玉民急切地說道,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為何會作出這樣一個安排。
“陳萊姑娘不是去頂替陸曼的,她的身份還是您副官,至于……”唐春紅說到這里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擔心什么。
“至于陸曼,她會從別處趕往重慶,匯合陳萊和初九,對嗎?”孫玉民猛然間想到了唐春紅要說什么,她之所以會停頓猶豫,肯定是因為不想勾起自己的不堪回憶,而自己不愿提及的事情,除去陸曼外,還能有什么。
重慶。
曾家巖官邸。
老蔣靜靜地聽著戴笠的匯報,一言不發。
“委座,戴局長剛剛所說的,您不得不提防,小心真替他人做了嫁衣。”說話的是林蔚,近一段時間,陳布雷因為身體的原因,被老蔣送去休養,以前時刻被陳布雷壓上一頭的他,終于是能夠揚眉吐氣。
“委座,劉文智已經叛逃到新四軍,霍山全境實質都掌控在那邊手上,不管孫玉民出于什么考慮,都絕不應該把他親生女兒送去霍山。”有人幫著說話,戴笠自然要趁熱打鐵。
趙雷帶著剛楞子把小初九、陳萊安全地送到了扁擔石,可沒想到,被潛伏著的軍統特務給發現,這還不算,得知趙雷到來,新四軍江北支隊的兩個領導特意過來相見,全被這個特務看在眼里。
這個隱藏得很深的軍統特務本是個小人物,一直沒有往外送出過情報,也就一直沒有暴露。探知趙雷是十二軍政治部主任,而那個被送來的小女孩是孫玉民的親生女兒后,他連夜跑去了立煌,找到了軍統在立煌的負責人,把這一消息報了上來,這一下,不僅戴笠知道了,連李品仙也同樣知道了孫玉民把女兒送到新四軍,而十二軍的政治主任私會新四軍高官。
國共雖然尚處在合作期間,但因為“皖南事變”事件的影響,新四軍早已被老蔣宣布為“叛軍”,這兩年,李品仙部不斷地和新四軍有摩擦,也使得不管是老蔣,還是李品仙等人一直對新四軍恨之入骨,總想找機會吞并,可是他們又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再來一個“皖南事變”之類的事情,所以即使是恨得牙癢癢,他們也只敢在背地里使使壞,不敢公然表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