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初七,魚玄機按約下山來了。
鶯奴雖然已經給她安排好了幾大車的嫁妝,她自己還是從山上運下來好些箱籠,鶯奴一邊派人幫忙安置,一邊問她里面裝了什么,她說是五十多卷古籍、三十多本算術、十冊美人畫,外加一箱子的藥材、一整套做木工的家伙。這些也都裝車,今晚就要送到紫閣去了。
“你特意搬藥材去卻是作甚,難道紫閣會比天樞宮里缺醫少藥么?”
魚玄機這就嘖了一聲,說道:“這是秘藥。”
鶯奴臉都紅了,咳嗽起來:“你怎么怕成這樣?”
“我怕那會兒真是太疼了,也好稍微迷渾一陣,有些時候,我也蒙混不過的。”
鶯奴看她一本正經的,倒也傷起心來,牽著她的手說:“罷了……但凡你有什么難處,一定告訴我。”
魚玄機嘆了口氣,戲謔道:“如此,那等我生了孩兒,你當即殺了我丈夫、替我報仇罷!”
鶯奴駭然道:“你也太狠心了!”可是又可憐她不情不愿,兩人脫了衣服,挽了手到床邊并排臥下說話。
“你可有想過夫君的模樣么?”
“男人的模樣。”
“噯,我不是問男人還是女人,你想過他是高是矮、是胖是瘦?”
“這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上官武與村頭的乞丐也沒有兩樣。”
“那你看我與廚灶邊的阿嬤也沒有兩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