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瑜唇邊再無半點笑意,臉如冰霜,就連眼中都沒有半分的溫度,就這么冷冷的迎上匪首因為憤怒而變得越來越灼熱的目光。
沉默讓光陰都變的緩慢,時間也像變的有了形狀,石壁上氣窗投下的一束雪光慢慢的越過小案,最后落在匪首的臉上,冰冷的光有種魔力,將匪首眼中的憤怒慢慢平息下去。
“既然如此那你的生路又有何指?”
瑾瑜唇角一勾半點彎都沒繞:“朝廷想招安你!”
匪首冷冷一哼!猜不透是對這話不相信,還是對朝廷的招安不屑一顧。
“擺在你面前的路無非就兩條就看你怎么選了!”瑾瑜食指一點,蘸了碗中的酒在滿是污垢翹甲的案上畫出兩道水印。
也不管匪首的面色如何緩緩說道:“這第一條路就是永遠困死這鐵牢之中,縱然你體格強壯,也是撐不了多久的,不需要一年半載,你不是餓死就是病死在牢房之中,也有可能會因為過去所犯的罪被朝廷處死。就算是圣上迫于你的壓力將泰山封禪之事推后,你覺得皇上會放過你那些敢要挾天子的人。在你死之前,你一定會看到朝廷再次出兵剿殺你的那些部下,后果不用多說。反正就是一條你和你的部下的死路!”
“這第二條路就是一條生路了,而且還是大富大貴的一條路!就是你受降于朝廷,一路護送皇上泰山封禪,相信有你的護送,你的那些部下看到了你都不會妄動。這樣一來皇上平安了,你也因此而立功,受封一個軍侯是不成問題的,而你的那些部下也可以歸順朝廷,從此衣食無憂。還不用在擔心朝廷什么時候派個兵來把自己給滅了!”
長長的一段話說完瑾瑜手一攤,一副輕松的樣子:“怎么樣?兩條路都在這里,看你怎么選吧!不用急著告訴我你的結果,可以好好想一想我明日再來!”
剛好此時外面的守衛進來,撿了鑰匙丟給瑾瑜,瑾瑜大大方方的開了鎖出來。走過一段路再回頭,只見一束蒼白的亮光下,匪首龐大健碩的身體縮成一團,凝成一團黑影頓在鐵牢之中。
瑾瑜搖搖頭,然后又是欣慰一笑,轉身離去,今日是連值都懶得當,推說卓吟風找他有要事直接就回了府,當晚將令牌送還給了卓吟風,并且說道:“那匪首雖然是還沒有給他回復,但是心中已然有了選擇,只是還不放不下梟雄的架子,不然在瑾瑜出來的時候早就該是拼個魚死網破了。多給他一晚的時間實際是給他點時間緩一緩心中的那種失落感!”
卓吟風很是高興,當下命人馬上去準備一副最大號的披掛。
第二日瑾瑜趕著早就去了大理寺,剛到大理寺就有牢頭來報說是那匪首叫囂了一晚上嚷著要找昨天來送飯的人!
瑾瑜只是笑笑隨后又是懶得換衣服,直接又是一身錦袍就去見了匪首。
“怎么樣?想好了嗎?”瑾瑜站在鐵牢之外溫和一笑。
“想好了!”匪首身形巨大,這一句話卻是說的很不甘心,憋著氣活像個打架打輸了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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