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始長生帝君看到陳翊手中的物件,閃過一絲訝異,復又嘆息道:“原來如此······我就說那家伙怎么就這樣認輸了呢,有趣,真是有趣。”
淡淡看了陳翊一眼,輕飄飄地說道:“白澤終究還是收了個好徒弟,你知不知道,你原本的師傅應該是我,但我覺得你性子頑劣,又仗著勾陳一派在天界地位甚高胡作非為,終有一日恐釀成大禍,不肯收你為徒,但是白澤神君總說你天資甚高,是個可造之材,收了你做大徒弟,對你寄予厚望,如今看來,倒是我看錯了。”
陳翊一陣汗顏,幾乎要自首當年自己在昆侖做下的一件件荒唐事,比如調戲元始長生帝君座下女弟子?又比如把這山上的奇珍異草拔了個七七八八?
想到這里,只好干巴巴地應道:“那些都是我年少不懂事,帝君,你不會時常記在心上吧?”
元始長生帝君撣了撣衣袖,冷笑一聲:“若是真心要與你計較,你還能好端端站在這里與我說話?隨我來吧。”
陳翊跟在他身后走進了長生大殿,心中暗暗腹誹,這長生大殿幾十萬年來都冷清的得狠,帝君座下弟子和宮娥,就像是人間的流水線生產出來的一樣,無一不是同樣的表情,行事嚴謹,守規拘禮,跟人說話半個笑容都逢欠,幸好當年元始長生帝君沒有收自己為徒,要不然以自己的性子,還不得活活悶死。
昆侖與九重天不同,九重天沒有日夜之分,但昆侖有。
一直走到庭院,陳翊才驚覺原來已經夜涼如水,玉石鋪成的地面上淺淺的流動著極淡的仙氣,氤氳朦朧,一踏上去,霧氣便向四下散開,竟然又穿過了長生殿,道路越發蜿蜒曲折起來。
他心中記掛著約定的時間,心中暗暗著急,正想硬著頭皮出言催促元始長生帝君,卻忽然拐彎之后,帝君停了下來,只見前方云霧盡散,遠遠望去似乎是一條鋪展開來的光帶,幽幽閃爍的光點猶如銀河般繁星點點,又像是千萬顆大小一致的夜明珠撒落九天,這一顆明那一顆滅,明明滅滅之間似是在捉迷藏,又像在嚶嚶私語,綿延數里,委實妙不可言。
薄霧氤氳間,元始長生帝君突然又問道:“那我株養了一萬年的絳靈草,是你拔的嗎?”
絳靈草,即使對神族來說,也是不可多得的圣藥,可惜培植非常困難,數萬年也未必長成一株。
都幾萬年前的事情了,怎么還記著,陳翊冒了一頭冷汗,連忙道:“沒有沒有,這些很明顯的是沐衡做的,她年少時比較頑皮。”
小師妹,可別怪師兄拉你出來背黑鍋,反正我當年也替你在師父面前頂了不少罪·······
“既然是她闖的禍,那正好,她若有朝一日重新當了上神,就讓她來替我管管這誕神池,就當還我的人情。”
元始長生帝君聲音清朗低沉,不辨喜怒。
n鎮,《別來無恙》劇組下塌的酒店大堂,這個城市里面的大報小報,無一例外都派了專門的記者跟拍報道,幾個地方電視臺也派了記者來,所以這段日子以來,大堂里都是人滿為患,就等著劇組的人經過的時候能拿到什么新聞,不管是花邊或者是劇透!
“美女,你手心這條事業線呢,好像有些波折,是不是你的老板不太好說話?”
與這些焦急等待新聞的狗仔顯得格格不入的洛奇,正坐在大堂一角的沙發上,給《n日報》記者小姑娘看手相。
酒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門灑在他身上,逆著光笑起來,上唇很薄,露出白牙,英俊耀眼地犯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