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怎么也沒想到,世上還真有倀鬼這種東西,模樣還如此惡心。
楊樹林心思細膩,轉眼就覺得不對:“不是說倀鬼會勾引活人,把人騙到虎窩里讓老虎吃嗎?就它們長成這德行,怎么騙得了人?”
劉山宗上前抽出軍刺,拽了兩把干草將上邊的血污抹干凈:“倀鬼不騙人,它們吃人。”
“它的毒牙和噴出的毒霧能讓你全身麻痹,然后它們就從你屁眼里鉆進去,順著腸子鉆到五臟六腑,吞吸五臟精血。”
說著,他指著倀鬼身上甩出的粘液:“你們以為這是啥,這就是潤滑劑,從你們后邊鉆進去的時候可滑溜了,你倆要不要試試?”
劉山宗在楊樹林身上比劃,楊樹林臉色都變了。
怪不得倀蟲的味道臭得邪性,敢情竟喜歡鉆人的大腸,要是不臭才怪了。
而化紋龍則下意識的捂住了屁股:“得,得了二哥,算我多事,咱趕緊撤吧!”
劉山宗笑了:“急啥,我還沒說完呢。”
“這東西最恐怖的地方,是它能讓你們動彈不得,可人卻是醒著的。你能清楚的感覺到它是怎么鉆進去,怎么一點點把你們的五臟吃掉的。”
二人讓他說得渾身發麻,他卻樂在其中:“那種鉆心劇痛之下,你們死了也會化作和它一樣的怨魂,游蕩在深山老林里去尋找蛇尸,變成倀鬼出來害人。”
楊樹林硬著頭皮挫他:“你少故弄玄虛,真像你說的這樣,它跟老虎沾得上邊嗎?”
“怎么不沾邊?它們對人肉不感興趣,吃了五臟之后就會從你嘴里鉆出來,你因為身子麻痹,這會兒都未必立刻就死,會大口吐血,人血跟它身上的粘液混到一塊會生出奇香,這種味道就算隔著十里,老虎、熊瞎子之類也能聞到,會被引來啃食你們的身體…”
楊樹林聽得沒了詞,劉山宗嘿嘿一笑:“怎么樣,虎倀之名,名不虛傳吧?”
他一邊說話,一邊小心翼翼的從石頭上刮下一些倀蟲的粘液,收進了一個小玻璃瓶里:“這可是好東西,說不準啥時候能用得上,要不老五你放點血,咱引來個熊瞎子玩玩?”
然而,楊樹林卻沒有應聲,只是臉色煞白的看著他。
劉山宗狠狠瞪了他倆一眼,冷哼道:“咋不說話了?
以后還好信兒嗎?”
兩人還是沒有說話,眼神直勾勾的盯著他身后的地面。
楊樹林嘴角抽搐,伸出顫抖的手,指著他身后,表情就像活見鬼了一樣。
劉山宗身子一震,緩緩扭身低頭看去。
他腳后跟處,一條倀蟲從碎石下探出了半邊身子,那猙獰的腦袋距離他的腿不足一尺。
剛才的倀蟲腦袋被軍刺釘著,看不出猛惡。
此時卻能清楚的看到,那螺旋狀腦袋下邊,一條如水蛭吸盤似的大嘴,伸縮吞吐!
嘴里生滿了一層層細密的利齒,如同倒置的魚鉤!
更瘆人的是,嘴里噴出的粉紅毒霧,裊裊飄起,已經彌漫到了劉山宗的腳踝。
距離如此之近,劉山宗的任何動作,都容易引來倀蟲的攻擊。
他瞬間驚出了一身冷汗,一動也不敢動。
危急關頭,楊樹林低聲急促的道:“老四,快,彈弓!”
化紋龍從震驚中醒來,幾乎是同時,已然拽出了彈弓。
拉力極強的皮筋發出嘭的一聲悶響,一顆黃豆大小的滾珠飛射而出。
滾珠精準至極,正射在倀蟲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