倀蟲吱的一聲哀鳴,腦袋洞穿爆起一團血污,被鋼珠那狂暴的力道,帶得向后翻去。
劉山宗毫不遲疑,扭身撲上,軍刺一下捅穿了倀蟲的腦袋,把它狠狠釘在了地上。
緊接著,他一把鹽撒了過去,倀蟲在哀鳴聲中,發黑腐爛,散發出的臭氣,中人欲嘔。
然而,三人還來不及松口氣,整個山窩子里,都響起了一陣風過荒草似的沙沙聲。
四周的碎石震顫,絲絲粉色毒霧從無數石縫中逸出,仿佛整個山窩子都要崩塌一樣。
三人盡皆駭然,相顧失色。
“怎么會這么多!快走!”劉山宗拔起軍刺,扯著楊樹林的胳膊向外竄去。
化紋龍早就蹦起三尺高,像只猴子一樣,踩著石頭尖朝外飛竄。
好在三人動作很快,總算搶在被圍上之前,順利沖出了山窩子。
上了防火道,三人驚魂初定,喘息著回頭再看。
整個山窩子里毒霧迷漫,一層粉紅色的氤氳在離地半尺的高度上飄蕩涌動,毒霧之中,一條條倀蟲昂首蠕動,如此景象,瞥上一眼就足以讓人汗毛炸立,絕對一輩子都不會忘。
此時明明是日正中天的時候,可四周陰風浮動,三人站在大道上,都覺得如臨鬼域。
好在倀蟲只聚集在山窩子里,并沒有追上來。
劉山宗氣急敗壞的罵道:“娘的,鉆進倀蟲窩了,這山上難道有萬人坑不成?不然從哪兒冒出這么多倀蟲!”
楊樹林也是后怕不已:“要是倀蟲形成的條件真像你說的那么苛刻,這山上不光得有萬人坑,還得有蛇窩,我看咱們也別再往里嘚瑟了,這百十來斤兒要真扔在荒山野嶺可不值當。”
不能怪楊樹林打退堂鼓,這還沒到地頭呢,就差點陷在里邊,真要是進了鬼洞古墓,還指不定遇上什么邪祟,此刻換成誰,誰心里也得發怵。
“你不要棺材板了?”
楊樹林剛想開口,就被劉山宗截斷。
“你等得起,你家鬼妹子等得起么?再耽擱下去,誰知道她還有沒有命享受你的供奉。”
楊樹林頓時惱了:“我嘈,你不是說她情況已經穩定
住了嗎?”
劉山宗不理他,回頭拎起書包大步往山上走:“不那么說,你能安心養傷?”
楊樹林一腦門子黑線,有種揪住他狠踹兩腳的沖動。
可他也明白劉山宗是好意。
相比于白小薇,劉山宗當然更在意他這個兄弟。
事已如此,他還有啥好說的?抓起書包緊跟了上去。
化紋龍見狀也無話可說,三人的步伐邁得更大了。
但越向山上走,林子里就越陰暗幽靜,山上竟然微風不起,只有他們踩在積雪里發出的輕微吱嘎聲,又拐過一個山彎,劉山宗停住了腳:“慢點走,我覺著有點不對勁兒,待會兒別勉強,我要說撤,千萬別猶豫。”
楊樹林點了點頭,忍不住問:“有啥不對勁兒的?”
“這是什么地方?”
“老鴰山啊。”
“那老鴰都哪里去了?”